明由修反手扣住蛊人的脖颈,将其死死抵在墙上。手背青筋暴起,五根手指深深掐进颈肉里,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蛊人喉咙里发出的“咯吱咯吱”声,牙齿相互碰撞的锐响尖锐刺耳,听得白久见头皮发麻。
那蛊人在明由修手中剧烈痉挛,混浊的眼球翻向头顶,四肢无力地垂落,连皮肉下蠕动的红虫频率都慢了下来。
白久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是第一次见明由修出手,以前只觉得对方身手不错,可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天真。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竟能像捏蚂蚁般制服恐怖的“丧尸”,那股子狠劲,看得他后颈发凉。
他忍不住瞥了明由修一眼,却突然发现对方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他对明由修的第一印象是寡言少语,不好惹,很难接近,不过接触过后发现,明由修是个很温和的人。
可现在的他,周身却裹着一层无情无欲的冰冷,眼底像一潭死水,情感被彻底剥离,明明先前并不想伤害蛊人,为何现在却下了死手。
“难道是幻觉?”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白久见自己都愣了愣。
可他竟真的猜中了!
现实里,被扼住脖子的蛊人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四肢僵硬地垂着;
可明由修眼中,却是另一幅景象——蛊人正癫狂地舞动着,身体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清。
这是两年前那段他拼命想忘掉的记忆。
明由修一直被困在这段记忆里,画地为牢,无法挣脱。
尽管蛊人疯狂踢蹬,明由修却半点不受影响,轻而易举地将其按在墙上,手指越收越紧。
在即将捏碎对方喉管的那一刻,一种盛大的痛快感猛地冲破心口的闸门——
无人倾诉的恨意有了发泄口,报复的癫狂感让明由修连肌肉都在发抖。
可明明已经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眼前的蛊人却还在舞动。明由修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在幻觉里!
“裘宝卷。”他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眼前狂暴的景象突然安静下来,重影一点一点消散,幻觉与现实终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