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可惜”落在庄游心耳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庄游心忽然意识到，有些人，内心深处虽然蛰伏着疯狂，但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而这种人远比一眼就能识别出来的疯子更可怕——

或许论行迹，问如来不算坏人，可他的这几句话，却让庄游心不寒而栗。

庄游心用力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回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明由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语气淡淡的，给人一种早就知道了答案，但还是要问的感觉：“被清醒着植入千年蛊，有多痛苦？”

“非人的痛苦。”问如来的语气难得正经，“剥皮抽筋、千刀万剐都算轻的，最折磨人的是，你是在清醒状态下，清清楚楚感受蛊虫在身体里爬，一寸一寸啃你的血肉，连骨头缝都不会放过。”

问如来顿了顿，又道：“所以说，这两个人中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其实算幸运的。”

“曾经有个人，”明由修的声音明明很轻，听起来却沉甸甸的，“在清醒状态下，被埋入了千年蛊。”

“什么？”问如来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还有第三只？这可是‘千年蛊’啊！你什么体质啊？怎么能遇到这么多？快细说！”

庄游心对‘千年蛊’的来历毫无兴趣，忙插话：“这事儿回头再问，先……”

“那个人还活着吗？”问如来根本没理庄游心的打断，追问得更急了。

“死了。”明由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问如来惋惜地摇了摇头：“猜到了。哈，要是还活着，我说什么都得见一面！可惜啊，缘悭一面。”

“小明，这两个蛊人是谁？”庄游心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担忧——那两具蛊人早已面目全非，又和明由修待在一起，他实在怕是什么熟人。

“我的朋友。”明由修的回答让庄游心呼吸骤然停滞，可下一句又让他松了口气，“但不是你的朋友。”

“是你在NO.9认识的人？”庄游心追问道。

“嗯。”

确定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庄游心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了，思路也清晰起来。

庄游心转向问如来，语气认真：“关于‘千年蛊’，你这里肯定有实体的记载和资料，我得亲眼看看。”

“干嘛？还不死心？”问如来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就是不被信任的滋味吗？”

“行了，快拿出来吧。”庄游心并未机会问如来的胡说八道，直截了当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