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游心将通讯器递过去时,问如来脸上还挂着“什么破玩意儿”的不屑,劈手夺过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当屏幕里的画面清晰落入眼底,他脸上的嘲讽骤然凝固,竟然罕见地沉默了。
“喂?”庄游心推了推他的肩膀,问如来这才惊觉自己看入了迷,视线黏在屏幕上没舍得移开,喉结滚了滚,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蛊人。”
误打误撞竟真让我说中了?庄游心又惊又疑,刚要开口追问,却被问如来突然爆发的激动吓了一大跳。
问如来左手攥着通讯器,右手抓过椅背上的白大褂胡乱往身上披,语速快得像刮风:“小明!你现在在哪儿?离东巷远不远?来得及!多远都来得及!你看好这两个蛊人,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我这就赶过去——百闻不如一见啊!千万看紧了!”
话音未落,问如来已经风风火火冲至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又猛地顿住,踟蹰着转回来,碎碎念道:“不行,我要是走了,美牙醒了没看见我,又得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叹出一口气:“可怜天下兄长心!等美牙醒了再说!”
说着便重新坐回椅子,把通讯器扔给庄游心,认命地闭上眼,手指却在桌面上飞快敲击,那急促的节奏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庄游心被这一出“仰卧起坐”绕得发懵,好在理智还在线,忙凑过去追问:“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没有。”问如来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刚才还……”庄游心的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你懂什么?”问如来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满是亢奋,“这是‘千年蛊’!多珍贵你知道吗?上次有人目击‘千年蛊’还是一千多年前,我还以为这蛊虫早灭绝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
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继续道:“这两个人是被千年蛊钻进身体,骨血被啃食干净后异化的蛊人。”
“真就没救了?”庄游心光是听描述,就觉得后颈发毛。
问如来抿了抿嘴,带着几分倨傲:“这世上没人比我们苗疆红月族更懂蛊,族里用蛊能超过我的没几个。你要是连我的话都不信,那我也没辙。”他说着便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庄游心却半信半疑——这人向来说话没个准头,上一句说东下一句扯西,说不定是故意藏着办法不肯说。
庄游心干脆把通讯器贴到问如来眼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办法?说吧!”
“真没有,救不了。”问如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黏到屏幕里的蛊人身上,痴迷得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庄游心实在无法理解这份狂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变态”,收回通讯器:“小明,到底怎么回事?这两个蛊人是怎么出现的?”
问如来也凑了过来,语气急切:“小明,你在哪儿发现的他们?还有其他‘千年蛊’人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明由修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我也不知道,几分钟前他们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没看见其他‘千年蛊’,应该……只有这两个。”
“那估计‘千年蛊’埋进他们身体里该有段时间了。”问如来拊掌轻叹,“从蛊虫苏醒到中蛊发作,也得耗些时辰。可惜啊,没法知道是谁在养这么厉害的蛊,世上竟还有这种能人!”
问如来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两人肯定是昏迷时被埋的蛊。根据记载,‘千年蛊’几乎不可能在人清醒时植入——倒也不是完全没辙,只是如果清醒着,往往蛊还没埋进去,人就活活疼死了,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