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落在了藤蔓上才没有受伤,环视一周,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他们站着的是一个圆形石质的台面,比周边低一些。隔断台面和周边联系的是环形的热泉,雾气蒸腾而起,泉边四面八方汇进热泉结成自然的图案,图案有凹槽。
不同于中心的热泉,这些细水却是冷的,触手冰凉。
有一些白骨粘合在清泉边上,粗壮呈深绿色的藤蔓从水里长出来,又伸出一些小叶子盖在白骨上。
安罗酩好奇地去碰那些骨头,伊樾及时制止了他把奇怪的东西往口袋里塞的举动。
“你要这些有什么用?”伊樾眼皮跳了跳。
“姑妈一直想要研究不同环境下的骨头,我不能拿一点吗?”安罗酩只好把腕骨放回尸骨手里。
不同国家传统不同,对待尸体当然也不一样,但是女巫这种生物就不好说了,伊樾把人带着,他们要尽快寻找出去的办法,防止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飞了一圈回来,伊樾发现这个洞穴很规整,是一个完全的球形空间,顶端没有窖口,原先他们掉下来的口子似乎已经闭合了。又或者是被藤蔓挡住了。顶端长有很多钟乳石,四周挂着的和水里冒出来的藤蔓互不打扰,颜色也不同。
伊樾试了一下外围的藤蔓,依旧很结实,呈浅绿色。
空间大得说话的时候还有回声,伊樾叮嘱安罗酩跟好,就开始画法阵。过了一会儿,伊樾说:“这些藤蔓的汁液和种子有毒,底下的泉水也有毒,这些白骨应该只是不小心掉下来喝了这里的水或者切割藤蔓爬上去而死的。”
热泉水在最中心的位置,四面的墙壁上有壁画,不过已经被藤蔓挡住一些了。
伊樾给安罗酩施了一个法阵保护,自己走到藤蔓前施法术,随着雪尘的散布,藤蔓冻成冰碎成块落下来。
“樾樾,你的法术真漂亮。”安罗酩不停地叭叭,回声不停,两个人的嘈杂声声不息。他看着法阵薄薄地拢在身上,还散发着微弱的流光,体验非常新奇。
“这些冒热气的水是温暖的。”他大着胆子把手放进去。
刚好,遮挡壁画的藤蔓尽数脱落。伊樾准备好好让安罗酩来看看壁画,一回头,一个背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壁画完全显现出来后,地面突然有些微小的震动。以泉为眼,壁画上的文字和花想被金线描摹一般,溢散的法术能量汇聚在圆台上,骤然间铺满的红色纹路把安罗酩整个锁了进去。
那些纹路上粘腻的血腥味暴涨,似乎历经了千年的屠戮。
是法阵有问题!
新鲜的血液从安罗酩的腕骨流出,茫然的,久违的,他的眼前模糊不清,火光跳动的视野里,无一人为他停留。
意识不清醒中,什么东西推了他一下。
法阵不知道是如何开启的,要是解不了,伊樾根本无法近身。
“扑通”一声,禁锢解除。
安罗酩掉进了温泉水里。
伊樾听连忙跟上,水中藤蔓抽条似的生长,簌簌落落从水面上收回去,这些藤蔓为法阵服务。隔绝一切外人。
伊樾才恍然得出答案,这里不会是薇路庭的陵墓!他一个外人,伙同另一个外人勇闯禁地,被排斥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了。
他的法术也被阻断地厉害。
安罗酩落进泉眼,越往下沉变得越不是暖泉,是深冷的潭水在包裹他。身上伊樾的法阵被击碎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他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了。
巨大的吸力将安罗酩带到潭底后停止了动作。
藤蔓自发地汇聚起来缚住了安罗醛,安罗酪拼命挣扎想要呼喊,可藤蔓层层包裹住了他的四肢。
就潭底的法阵上,从腕间渗出的血雾融进水中,紧接着,他的锁骨下动脉和口中不自觉出现青黑色,血液逐渐凝成珠和水中气泡一同往上输送。
安罗醒费力地伸出一只手,眼睁睁看着藤蔓重新盘上手臂,他的视线内只能聚焦这一个点。
绝望的暗光里最后一个想法是:伊樾呢,不会被他害死了吧,他不该自作主张来这里的,伊樾是被迫的。
对不起。
恍惚中,他看到了伊樾向他游来并且在平均一发之际,握住了安罗酪的手,那一下力气很大。
紧接着,两人的手被藤蔓紧紧绑在一起。
“真好。”安罗醒想到,这个梦挺真实的。
安罗醒再次醒来,“哈?我活了?”就发现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他拍拍自己的脸,真实的触感,就是脸有点疼。
安罗酩刚想起身,一只黑猫突然跳了上来,然后就放开了嗓子,“喵——”。这叫声喊来一个人推开门冲了进来。
是般百楼,她说:“亲爱的,你还好吗?”
“姑妈?我……伊樾呢?”安罗酩试着动了动,觉得还好,就小心翼翼说道。
“哼,我让他守着你,出口封锁,等我到葳路庭去接你们。他倒好,直接带你去主城,他把送你过来就走了。”
“他还活着!”安罗酩几乎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