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他抬起头:“那是因为你上次说我‘接吻像在啃披萨’,并且给我的吻技打分为5分——满分一百分的情况下。甜心,我可真的受伤了。”
他语带控诉,抬起眼睛看她时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但眼睛偏偏依旧挑衅地眨了又眨。
“难道不像吗?”赫利亚反问,顺便捏住他的脸,“你的吻技好烂,杰森·陶德。”
杰森整个五官都飞起来,似乎要和她讨个说法,但紧接着,他余光瞥到她放在桌上的冰汽水,又改了主意。
“这个薄荷汽水我买了一整箱。”他突然说。
“嗯?”赫利亚没料到他话题转移得这么快,懵了一下。
“喝一口。”
赫利亚看了眼冰水,又看了眼他。
然后慢吞吞地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
薄荷在她口腔里乱撞,冰镇后,那种冰凉而带着辣意的薄荷口感更明显,气泡不断冒上来,甚至有点刺痛。树叶的气味清爽地停留在她口中,像几尾在冰川里速游的鱼。
杰森直起身,捧住了她的脸。
这个吻慢了很多。他的牙齿轻轻咬在她的下唇上,让她口中的薄荷汽水流进他口中,又伸出舌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唇瓣。被薄荷汽水浸润过的唇此刻冰凉而湿润,又因为刺激性的辣意,还有些麻麻的。赫利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杰森认真地垂下睫毛吻她。
她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薄荷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划过,令她不自觉地瑟缩。杰森扶稳她的肩膀,拇指擦过她的肩头,安抚地蹭了蹭。
他似乎很喜欢在亲密时碰碰她的脖子或肩膀,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安静下来——或者是让他自己别那么紧张。
赫利亚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时,杰森在她面前至少说了“我很放松,真的”十次,最后还是在吻住她时紧张地和她的牙齿磕在一起。
而现在,他的节奏慢了很多,好像正一点点地卷走她口中的汽水,把它们据为己有。赫利亚感觉到原本冰凉的薄荷此刻竟然温热起来,刚才还有些呛嘴的冰凉辣意在杰森耐心地引导下慢慢转为润润的液体,不知不觉被她咽了下去。
这个吻也许持续了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总之,杰森黏黏糊糊在她唇瓣上磨蹭半天才松开她。赫利亚的脑子已经开始雾蒙蒙地发热,眼睫眨了又眨,呼吸被杰森打乱了无数次,而等她回过神来,杰森已经在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吻技很烂,huh?”他说。
“你绝对回家偷偷学了几十节课,”赫利亚笃定道,“就为了刚才的展示。”
杰森笑得坐在地毯上,伸长两条腿,双手撑地看着她:“也许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暴君赫利。”
赫利亚欣然领受了这个称呼,高傲地扬起下巴:“那么现在,暴君有新的命令。”
“请说吧,陛下。”
“你,”她用下巴点点他,“再来一次。”
杰森扬起了眉毛:“Pardon?”
赫利亚没忍住笑了,她伸手将杰森拉到身前,居高临下地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说道:
“我说,你可以再吻我一下——不要汽水的那种,毕竟薄荷有点辣。”
杰森愣了一秒,随后眼里泛起笑意:“遵命,love,但是……你还打分吗?”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停在她耳后。那里热热的,杰森轻轻碰了碰,然后身体前倾,吻上赫利亚的嘴唇。
好吧,赫利亚在换气的间隙模模糊糊地想——如果她还是要打分的话,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