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示：是《别揍你的约会对象》的废稿合集。很难想象一本正文19万字的小说，我的废稿有三万字……（挠头）

1.第一章的废稿

我们的故事起源于一件很小的事，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可颂”。

没错，可颂。那个法国人会读成相当夸张口音的、牛角形状的、金黄色的、柔软美味的——呃，食物。

因为在某个足够晴朗的午后四点，赫利亚哼着歌，决定出门为自己买点晚餐。

隔着大概两公里，赫利亚就已经闻到街角那家叫“Le Balcon”（阳台）的烘焙店新出炉的面包香味了。

这真不错，赫利亚心想，她一定能买到最新出炉的海盐可颂，配一个涂满巧克力酱的硬壳甜甜圈，再配上一杯全是冰块的柠檬气泡水——一顿完美到可以载入福赛斯一家史册的晚餐！

赫利亚脚步轻快地朝那里走去。

Le Balcon开在布鲁德海文梅尔维尔区第三条街道的拐角，店面不大，但品质感人。

赫利亚推开店门，和店员莱蒂打了声招呼，付过钱，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个可颂，一个甜甜圈，和一大包蝴蝶酥——这是莱蒂送她的礼物。

莱蒂说，这是给赫利亚的毕业礼物，毕竟今天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二天。

Hooray！

下午四点的布鲁德海文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可亲。阳光慢吞吞地照向街面，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带来海鸥和薯条的味道。

赫利亚咬下第一口可颂，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沿着街道往公寓的方向走。

她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脚步一转，决定绕着这条街一个圈再回去。

然后她就看见前面巷口里围了三个人。

赫利亚脚步没停，甚至好奇地朝那个方向多走了两步，探头探脑。

嗯，三个青年背对着她，围成一个半圈，正把一个陌生人堵在巷子里面。那三人站姿吊儿郎当，一副本地混混的无赖模样，似乎料定没人会插手他们的“小爱好”。

赫利亚又咬了一口可颂，觉得拳头痒痒的。

——噢，稍等，夜翼是谁？

如果你要问赫利亚，她会笑眯眯地说“老师”，而如果你要问夜翼本人，那么这位英俊的义警会回答你“一名普普通通的夜间秩序维护者，顺便偶尔看护一下赫利亚·福赛斯这位令人头疼的小姐”，并且送上一个wink。

令人尊敬的夜翼AKA夜间秩序维护者AKA赫利亚的偶尔看护者昨天晚上就已经拜访了赫利亚，并留下获奖感言（？）。

“感谢上帝你终于毕业了，赫利！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夜翼在赫利亚毕业的当晚就倒挂在她家阳台上，一脸欣慰，“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是个善良、聪明、勇敢又有主见的孩子。”

赫利亚比较认同后三点。

所以说，现在——

老师不在，善良的赫利亚·福赛斯决定又来用拳头和这三位熟人“说说话”了。

赫利亚当然认识他们。她搬来布鲁德海文快十年了，对这座城市，尤其是这附近五条街道都熟得不能再熟。

最右边那个脖子后颈有纹身的叫米奇——赫利亚至今都记得他在十五岁那年执意要去纹一只米老鼠（Mickey Mouse）在身上；右边那个叫皮特，喜欢把人抓来强行让对方赞美他“拥有能与布拉德·皮特媲美的性感容貌”并且录下TikTok发布到互联网；中间那个她记不太清，好像叫查克还是卢克，但她看见过他好几次在后几条街道收保护费，还偷偷给BPD的警车轮胎放气。

总之，三位街头老熟人。

此时，米奇正用鞋尖踢着地面，龇着牙，露出那种美式青少年电视剧里绝对会出现的bully会露出的笑容，对那个被围起来的倒霉蛋说：“喂，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这地方谁罩的你知道吗？”

赫利亚叹了口气。

这句话明明她由来说嘛。

她把吃剩的可颂重新装回纸袋，打了两个清脆的响指。

“嗨，下午好。”她笑眯眯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巷口那几个人都听见了。

（因为觉得有点平淡，于是改了一个更快速进入剧情的开头）

2.卡珊的废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荷尔曼语焉不详，“你有个搭档，她今晚七点半会和你联系的。”

“她？”赫利亚抬起头，“简单的任务也有搭档？”

“这里是哥谭，我可不能保证一切都按我预想的发展。”荷尔曼笑了出来，“那个女孩是最近新冒出来的，很……完美。”

赫利亚若有所思。

“Fine，”她耸耸肩，“我保证会和我的同事好好相处。她叫什么名字？”

“说来奇怪，”荷尔曼耸耸肩，“她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孤儿（Orphan）。”

赫利亚：“……挺酷的？”

不然她还能怎么评价？说这名字听起来下一秒就要去百老汇演《汉密尔顿》了吗？

“别惹她，赫利亚，”荷尔曼喝了口冰水，“她很古怪。”

“我才不会去挑衅我的搭档呢。但我也需要一个代号吗？”赫利亚撇撇嘴，突然想起，“否则，我称呼她为孤儿，她却称呼我为赫利亚·福赛斯？这太奇怪了。”

“那是你的事。”

赫利亚耸耸肩：“哦。”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她当然得有代号，还是最酷最响亮的那种。

赫利亚根据荷尔曼的要求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幢落败的矮楼，门前的铃铛已经生锈，墙壁上被画满了喷漆涂鸦，看上去毫无人气。她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是任务地址还是接头地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建筑物，等待自己搭档的到来。

“你迟到了。”

赫利亚的身后，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而赫利亚几乎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Tat-tat，赫利亚的肩膀被拍了拍，她猛地回头，发现这人又站在了她身后，离她不到十厘米。

她是个女孩儿，黑头发，眼睛颜色也很深，下半张脸被半张面罩盖住，一身黑衣，像只悄无声息的黑猫，贴近赫利亚的攻击范围，但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出手。

好极了，哥谭人从小孩到大人个个都像是刺客，赫利亚回想起游乐场里那个名叫达米安到刺猬头小男孩，拧起眉毛。

“你好，”她还是决定友好地和自己的未来同事相处，但在称呼上有些犯难，“呃，孤儿？”

老天，这代号太奇怪了。

但赫利亚还是决定尊重搭档的审美，于是她伸出手，以熟络的语气说：“孤儿你好，我是阿波罗。”

孤儿：“？”

赫利亚不解地看着她。

阿波罗可是她花了十分钟给自己想的代号。西比拉曾说赫利亚的名字来自古希腊的太阳神赫利俄斯，而阿波罗则是光明之神，也被后世混淆为太阳神。所以她叫阿波罗也完全没有毛病吧！

孤儿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赫利亚·福赛斯。”孤儿动作极小地点了点下巴，“我知道你的名字。”

“请叫我阿波罗。”赫利亚纠正道。

孤儿淡淡地说：“我没有被通知你有新代号。”

“刚取的，”赫利亚走到她身边，兴致勃勃，“我们现在去目的地？”

她对所谓的线人工作和对待有意思的闯关小游戏一个态度，总之就是惊险刺激还能让她挥挥拳头。

孤儿在悄无声息地打量她。

“怎么了？”赫利亚有所察觉，转过来。

“你以前做过这些？”

“小时候。”赫利亚揉揉被吹得有些发懵的脑袋，打了个呵欠，“也是荷尔曼。”

“荷尔曼说你很不错。”

“这个评价可有些低。”赫利亚竖起一根手指，骄傲得像面迎风招展的金色战旗，“我很天才。”

孤儿没做评价，只是指了指前方阴暗的小巷：“那就先安全穿过这条巷子吧，阿波罗。”

她所指的地方逼仄狭窄，堆满垃圾，周围偶有几名斜靠在墙边抽烟的青年，戴着冷帽，手臂上缠着绷带，看上去很不好惹，他们身边还有两三个和小罗克西差不多的青少年，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而赫利亚只是耸耸肩：“没问题，孤儿。”

……好吧，听起来还是很奇怪！

孤儿朝前走了两步，点点下巴：“工作。”

赫利亚点头。

工作！

“对了，进去之前，不介意我先问一下，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吧？”赫利亚边走边觉得自己被荷尔曼轻视了，“他为什么只给你派任务，不给我说？”

“因为我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孤儿继续往前走。

赫利亚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孤儿没回头，淡淡的，“很幼稚。”

赫利亚：“……”

为什么她要和这个看上去非常适合当独行侠的搭档一起干活？赫利亚一边想着，一边跟上了她。

孤儿走在她侧前方。

“所以，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我们要在这条巷子里做什么？”她小声问孤儿。

“路过。”孤儿说，“然后去找法尔科内留在这里的小玩意儿。”

“这点小事荷尔曼需要派出我们两个吗？”赫利亚疑惑，“我还以为他要我们攻打蝙蝠侠的大本营呢——对了，你说蝙蝠侠的家叫蝙蝠之家吗？他睡觉的时候会倒挂在墙上吗？”

“我不知道。”孤儿简短地回答。

“哦，”赫利亚意犹未尽，“你知道红头罩吗？他和蝙蝠侠什么关系？我那天碰到他，他胸口印了一只很胖的蝙蝠logo诶，他是蝙蝠侠的粉丝吗？他……”

身后传来刹车声，她转过身，看清情况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来？不是吧？”

四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举着□□，走向她。

太棒了，赫利亚在心中毫无感情地感叹，她今晚真要死在这里了。

（因为原本的剧情里安排了卡珊德拉卧底到荷尔曼手下，和赫利亚一起出任务。但考虑到卡珊的武力，感觉小赫跟在她身边应该不会出意外，后续的情节就要全都改动，于是把喀山这一条线删掉了，sad）

3.红头罩初登场的废稿

这里看上去和任何一处餐馆都毫无区别。复古的设计，坐在一起扯着嗓子聊天的大胡子男人，夹着烟但不抽，一直夸夸其谈的青年，还有几对坐在卡座里柔声细语，很明显在谈恋爱的年轻人。

她们选了个不起眼但也不在角落的座位，点了些快餐，看起来像来这里随便解决晚餐的普通女孩。

“荷尔曼给你的情报还有什么？”赫利亚假装翻阅桌上放着的手册，低声问。

“一个男人，艾文森。秃头，五十岁，穿亚麻色衬衫，现在坐在你身后。”孤儿的嘴皮几乎没有动，声音小而清晰，“走私，企鹅人的手下。”

“企鹅人？”赫利亚小声嘀咕，“那他为什么不去冰山俱乐部谈？”

她还记得在她小的时候，企鹅人拥有一个名叫冰山俱乐部的豪华据点，听说里面真的有企鹅。而现在这个叫艾文森的居然在法尔科内的势力范围内谈企鹅人的生意？

“冰山俱乐部现在归红头罩。”孤儿的声音平淡无波，“而很不巧，艾文森目前分别服务于冰山俱乐部的两任老板。”

赫利亚肃然起敬。

双面间谍！

她身后，她们的目标对象已经姿态悠闲地聊了起来。

赫利亚默不作声地听着，时不时还故意和孤儿聊一些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八卦，表现得像个甜甜蜜蜜的傻姑娘。

孤儿配合地发出“嗯”“哦？”“唔”“嗯哼”的回应，低头将沙拉送进嘴里，身体却时刻保持着战斗的状态。

“你太明显了，”赫利亚好心提醒，小小声，“你看起来像吃到了全世界最恶心的沙拉，要起身揍厨师。”

孤儿：“……”

顿了一下，她板着脸：“可是它真的很难吃。”

她把盘子推到赫利亚面前。赫利亚不可置信地拿自己的叉子戳了一小块番茄：“不可能……”

她将它放进嘴里：“……”

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站起来：“我要去揍厨师。”

这是她吃过的世界上最难吃的沙拉！！！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冷静，小姐，”变声器让这人的声音像被敲击的金属管子，听起来有些奇怪，“揍厨师的事留在以后吧，今天我们有更忙的事。”

赫利亚侧过脸。

一个深红色的金属头盔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你是？”赫利亚困惑地问。

一个枣红色的反光大头盔顶在头上，手里一把枪，还搭在她肩上，一副全世界就他最酷的模样——这人什么意思？

红头罩：“……”

“红头罩！该死！快！——唔啊！”她身后，艾文森慌乱地站起，但下一秒就被红头罩用枪柄砸晕，斜躺在卡座上不省人事。

周围的人都喧杂起来，一瞬间，那几个正夸夸其谈的精瘦青年们从桌下摸出武器，对准了红头罩。

“这就是你的办事方式？”孤儿瞥了眼四周情况，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