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吴渊低声叮嘱。
苏洛洛点了点头,抱着画轴,跟着一位引路的小太监走进了大殿。吴渊则守在殿外的廊下,目光紧紧盯着大殿的入口,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苏洛洛便从大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云大哥,画已经交上去了!公公说我的画挂在东边的墙面上,好多人都能看到呢!”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青色宫服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吴渊躬身道:“这位侍卫,陛下有旨,所有陪侍的侍卫皆到偏殿等候,不得在大殿外逗留。”
吴渊眉头微皱,刚要拒绝,苏洛洛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云大哥,你就去偏殿等我吧,宫宴应该不会太久,结束后我就去找你。”
吴渊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太监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跟着太监往偏殿走去,走之前,深深看了苏洛洛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万事小心。
苏洛洛读懂了他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大殿。
吴渊跟着太监来到偏殿,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侍卫在等候,三三两两地站着,气氛沉闷。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这些侍卫看起来都是普通的皇宫侍卫,可其中有三人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是内功深厚的高手,必然是萧烈的亲信。
他心中暗道不好,萧烈果然早有准备,今日的鸿门宴,怕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死局。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凌霄殿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威严而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穿透殿门,清晰地传入耳中:
“吴教主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装成侍卫的模样?”
吴渊心头猛地一震,猛地站起身,不顾旁边太监的阻拦,朝着凌霄殿的方向冲去——萧烈竟然认出他了!
他冲进大殿,一眼便看到苏洛洛站在殿中央,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而萧烈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算计。
在萧烈的身侧,侍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画千骨。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当吴渊冲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
苏洛洛看到吴渊,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朝着他跑去:“云大哥……他们说你是魔教教主,这、这是真的吗?”
吴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快步走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他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萧烈,眼底满是冷冽的寒意:“萧烈,你设下这鸿门宴,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不错。”萧烈轻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吴教主执掌魔教十年,威震江湖,朕早就想与你好好‘谈谈’了。”
“谈如何利用画千骨背叛我?还是谈如何觊觎《玄天真气》?”吴渊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烈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吴教主果然聪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朕也不妨明说。只要你交出完整的《玄天真气》,再归顺于朕,朕可以饶你不死,还能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如何?”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吴渊冷笑一声,周身的魔气开始悄然翻涌,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萧烈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吴渊,你不要不识抬举!今日这凌霄殿内,皆是朕的亲信侍卫,你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大殿两侧突然冲出数十名手持刀剑的侍卫,将吴渊和苏洛洛团团围住。侍卫们眼神冰冷,刀剑出鞘,泛着森寒的光芒,显然是早有准备。
苏洛洛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吴渊的衣袖,指尖冰凉。她从未想过,自己眼中的“云大哥”竟然真的是魔教教主,更没想过,自己会被卷入这样凶险的境地。
吴渊感受到身后女孩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他转头看向萧烈身侧的画千骨,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惜:“画千骨,你我三年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画千骨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吴渊。她的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萧烈冰冷的目光时,瞬间闭上了嘴。萧烈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千骨,别忘了你手腕上的东西。”
画千骨的身体瞬间僵硬,眼底的挣扎被彻底压下,只剩下冰冷的顺从。她低下头,不再看吴渊,像是在逃避什么。
吴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的痛惜瞬间被愤怒取代。他猛地抬手,玄天真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幽紫色的气劲,朝着周围的侍卫冲去。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