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绿柳慢悠悠地走到安平王府前,仰起头认真地看,眼前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跟着秋绿柳的戚雾晚两人也躲起来,悄悄地看着,她低声道:“她这样子,很像故地重游。”
“故地?”徐霜月一脸迷茫,“可安平王府怎有可能会是五毒鬼母的故地?”
“不知道啊,可看她样子就是这样嘛。”戚雾晚五官皱在一起,“而且晏初鹤怎么会来?真是见鬼了,这安平王府还怪热闹的呢。”
秋绿柳站在安平王府门外停留许久,就像台阶两边的石狮子一般。也不知她看了多久,她低着头,失落的仿佛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孩子,垂头丧气地离开。
见人走了,晏初鹤狠狠松了口气,又等了等,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这才走过去,和门吏说了几句话,掏出一块牌子递过去,便被门吏引着进了门。
“他真没撒谎。”戚雾晚惊讶又不解,“而且他递上一块牌子,这就诡异了,若是旧友,可安平王快知天命之年了。”
“也许是忘年交呢。”徐霜月抱着双臂笑了,“也不知他要多久才出来。”
两人就一直在门外等,可等到天黑也没见人出来,戚雾晚叹道:“恐怕是要停留一晚了,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喂蚊子吧!走了,找家客栈落脚。”
书房内,安平王看着手中抄写在白绫上的文字,神色认真严肃,足足半个时辰后他才点头,“戚家那一份可有线索了?”
“戚雾晚前来京城,似乎戚家那一份的线索在京城。”晏初鹤道。
安平王点点头笑道:“还以为这东西已经遗失,谁曾想却这般齐全,三摩提神尼和徐霜月本王之前都曾找过,可惜两人异口同声说手中并无兜罗绵手,哼。”他看向晏初鹤,笑容变得慈祥了些,“甚好,请公子费心,一定要将完整的兜罗绵手交给本王,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流落在外好。”
第二天巳时二刻,晏初鹤从安平王府离开,戚雾晚一脸奇怪,“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安平王府有来往。”
徐霜月沉默好一会儿,“晏初鹤可能投靠了安平王。”
“啊?”戚雾晚惊讶看他,“投靠?你措辞严谨吗?”
“严谨。”徐霜月认真道:“安平王曾找过先师和我,但先师以方外之人不入红尘拒绝。后来先师圆寂,他又来找我,我以无能为由拒绝。”停了一停,他道:“我觉得安平王知道兜罗绵手之事。”
“所以他之前拉拢你和三摩提神尼是为了兜罗绵手?”戚雾晚仰起头看着蔚蓝天空,“可晏初鹤在见千叶上人之前并不知晓此事,不会是装的,而且这个安平王生性喜武,也是众所周知,有可能是因此与归元谷有来往。”
“他是武痴和他是安平王矛盾吗?”徐霜月问。
戚雾晚眸光愈加冷冽,许久叹息一声,仿佛没听见似的,“晏初鹤应该是在与千叶上人决战后才被安平王拉拢的。”
“不见得。”徐霜月道:“虽在之前晏初鹤并不知道兜罗绵手,但他出身四大家,很多事他去做,会很方便。”
许久,戚雾晚道:“他知道我来京城是为了戚家那一份,我若直接去拜见安平王,肯定会引起怀疑。”
她只得暂且忍耐,暂时落脚京城。徐霜月道:“京城繁华,景色又好,不如我们也去逛逛。”
“逛逛?”戚雾晚惊讶道:“可是兜罗绵手还没下落呢,甚至我都不确定是否就在安平王手中。”
“戚雾晚啊。”徐霜月无奈摇头笑了,“人生一世,最爱你的人是你啊,你要对自己好,要好好爱自己啊。”
“要对自己好啊,要好好爱自己啊。”戚雾晚呢喃自语。
徐霜月笑道:“对,所以别太逼自己了,你现在不能去安平王府,你将自己关在客栈内又有什么用?走啦,去玩儿。”
千叶找遍老鹰山每一处却一无所获,得知三人皆去了京城,便也前去,心想莫不成兜罗绵手在京城?这倒是意外,戚家庄距京城可不近。
他抬头看向京城方向,笑道:“故地重游,料想仍是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