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不冷，云城的天气好得出奇，上街的人也比平常多了不少。

“您的咖啡。”，店员将咖啡端到桌上，转身离开。

店里咖啡的味道很浓，还有各种点心的甜，各不相同，混在一起却出奇和谐。

关山看着窗外，有些无聊。

“你喜欢他吗？”，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T恤，看起来很靓丽的女孩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她对面的女孩有些犹豫，把头埋下去。

“不知道？我看你挺喜欢他的。”，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替她开口。

“啊，可能是吧。”，情窦初开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奥。”

“您的舒芙蕾。”，店员正要退下，突然被女孩抓住了手。

“您有什么需要吗？”，店员停下，把手抽出来，轻声问道。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女孩干笑了两声说：“不好意思啊店员小哥哥，就想问问你谈过恋爱吗？”

关山眼睛动了动，看着窗前坐着的两个女孩，还有站在一边的店员。

他没心情喝咖啡，但对他们的对话格外感兴趣。

遇到情窦初开不知如何应对的青春期少女，这个年轻店员会怎么做呢？

“正在谈。”，店员回答得很干脆。

关山挑眉，有些意外，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贴着咖啡杯润了润。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帮我们……”

“没时间，店里很忙。”，说完，店员匆匆离开了。

关山环视四周，除了自己和那两个女孩，并没有其他客人。

“叮铃——叮铃铃——”，沉重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店里面来了新人。

“啧。”，来人显然看不起这个街角小店，极其不耐烦地走进，转着圈儿找了半天，终于看到坐在位置上悠闲喝咖啡的关山。

“落魄成这样了？”，关亦把椅子抽出来，“呲啦——”一声，吵得人心烦。

“没家教。”，双马尾女孩小声吐槽了句，白了关亦一眼。

穿衣打扮都不差，虽然说不上帅，长得也能看得过去，怎么这么没素质。

“喝点什么？”，关山像是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一样，拿过菜单翻了翻。

“这儿的东西你能喝的下去？”，关亦声音不小，说：“真没钱了？全用在给我爸添堵上了？”

双马尾女孩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舒芙蕾，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想上去给那人一巴掌。能喝喝，不能喝滚蛋，一个大男人嘴怎么那么碎。

关山没回话，手上翻着菜单，一页又一页，轻拿轻放。

翻到最后一页，关山按了按铃，对店员说：“给他上一杯白开水吧，谢谢。”

“嗯。”，店员应下，转身离开。

“关山你他妈什么意思？”，关亦皱着眉头质问。

“你不是不喝吗？”，关山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无辜道：“但做哥哥的怎么能让弟弟眼前什么都没有呢？不大好看。”

语气柔和，俨然一副好哥哥做派。

“你……”

“白开水。”，店员把水杯重重放下，里面的水溅出来几滴，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大吼大叫，胡搅蛮缠，没有礼貌，咖啡店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你故意的……”

“关亦。”，关山终于开口，声音沉沉道：“坐下。”

关亦本来还想追上去找人理论，结果被关一嗓子镇在原地。自觉没面子，吼道：“少管老子闲事！”

“你谈恋爱了？”，关山抬眼，轻飘飘问了一句。

“他妈关你什么事？”，虽然气势不减，但关亦显然已经把店员的事抛诸脑后，拉了椅子坐下来。

又是“刺啦”一声。

“讨厌死了。”，刚刚还在纠结恋爱问题的少女被那声音吵得心烦，小声说了句。

“哈哈—哈哈哈—”，双马尾女孩捂着嘴憋笑，“你都受不了……哈哈，那人真是失败。”

“你什么意思？”，关亦坐不住开口问他。

其实大学生谈个恋爱很正常，但问题就出在他谈的那个女朋友，不是什么好人，拉着他没干什么好事，自己不少把柄都攥在她手里。

要是被关城远知道自己这么废物，非得亲手把他送进去。

当时蒋愈安知道他谈恋爱这事儿的时候关亦就预感不妙，他和那女人做事的时候动静不小，在他们那个圈里很多人都清楚。

关亦没有把握关山手上有多少证据。

关山约自己出来是为了财还是……

关亦一开始就否定关山是为了钱来的，他怎么可能缺钱呢？但当关亦发现关山竟然把自己约在这么个小破店，他也拿不准了。

本来还以为云城藏着他关亦不知道的好地方，结果是他高估关山了。

“你爸知道你谈恋爱吗？”，关山明知故问，两根修长的手指把菜单再次推到关亦眼前，再次好脾气地问道：“关亦，真的不喝一杯吗？”

“你……你管他知不知道呢？”，关亦结结巴巴，抢过菜单两只手抱着，杵在身前胡乱翻着。

“嗯，纸都要被你翻烂了。”，关山瞥了眼关亦手上的菜单，觉得它有些可怜。

被损坏的话小店员可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