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中,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头部。
她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摆脱了他唇舌的禁锢,随即又猛地撞上去,不是迎合,而是用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鼻梁!
塞巴斯蒂闷哼一声,动作有瞬间的停滞,眼中闪过意外,但随即被更深的阴鸷覆盖。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塞巴斯蒂安才缓缓放开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头因为动作激烈而有些凌乱的黑发。
“这么恨我,想给你那死鬼爹妈复仇?”
他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阿芙琳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地擦着,似乎是觉得恶心、觉得脏。
“不只是这些,还有恶心…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你这样禁锢起来,你自己不觉得你的行为如同强掳吗?”
塞巴斯蒂安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喝了口酒。烈酒入喉,唤醒了他的理智。
“塞巴斯蒂安·弗朗茨·施密特。我的名字。”
阿芙琳没有哭,甚至没有再去擦嘴唇——那徒劳的动作只会彰显她的无力。她只是放下了手,任由那被侵犯的感觉如同冰冷的绞索缠绕在浑身。她挺直了背脊,尽管背还抵着墙。
“塞巴斯蒂安·弗朗茨·施密特。”
她重复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就像我会记住那些下令绞死我父母、杀死我弟弟的每一个名字一样。”
“一个名字,改变不了你是掠夺者的事实。你把我从监狱带到这里,和你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强迫。”
“你以为你给了我‘选择’?在生存和屈辱之间?不,你只是把死亡换成了更漫长的灵魂凌迟。”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听着,酒杯在手中缓缓转动。他预料过她的哭泣、尖叫,或是更激烈的反抗,唯独没有料到这残忍的清醒。她没有崩溃,而是在分析,在给他定罪。
“灵魂?”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在这种时候还谈论灵魂,德·维利耶小姐,你真是天真得……可爱。”
“是吗?”
阿芙琳反问。
“那么,施密特少校,你把我禁锢在这里,想要的又是什么?一具顺从的躯壳?一个对你感恩戴德、承欢膝下的战利品?”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知我悲怜般的嘲讽。
“你得不到的。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时刻提醒你自身野蛮的活证据。”
她向前走了两小步,离开了墙壁的支撑,尽管脚步有些发软,但姿态却像一位走向断头台的皇后。
“你救了我?不,你只是为你自己,选择了一件更符合你扭曲欲望的收藏品。而我会活着,塞巴斯蒂安·施密特,我会睁着眼睛,看着你,记住你对我、对我的家人、对所有被你们摧毁的人所做的一切。这,就是我的‘代价’——我会成为你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
说完这些,她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
“我累了。哪个房间是给我的,给你的‘囚徒’准备的?”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烈酒的暖意似乎无法暖和他内心深处被她话语刺中的那片冰凉。
她没有哭,但她成功地让他第一次清晰地嗅到了……罪恶的气息。而奇怪的是,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烈想要征服和占有的欲望。
他指了一个方向。
“右边那间。”
阿芙琳没有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关上了门,没有落锁——在这地方,锁毫无意义。
塞巴斯蒂安独自站在客厅里,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他却品出了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