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
阿芙琳躺在客房的床上,在又一次雷声炸响时,她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她想的只有计划。
是啊,计划,该推进了。
她抱着枕头,赤着脚,走到主卧门前。“犹豫”了几秒,她轻轻敲响了门。
门立刻被打开。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他似乎还没睡,穿着深色睡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门外抱着枕头、穿着单薄睡裙、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的阿芙琳,他眼中闪过清晰的讶异。
“我……”
阿芙琳低下头,声音刻意放轻。
“雷声……太响了。”
她抬起眼,蓝灰色的眼睛里努力氤氲出一层脆弱的水光,像受惊炸毛的小猫。
“我……有点害怕。”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台词和姿态。
“有点害怕”——既示弱,又不至于太过夸张,符合她一贯倔强但现在试图“屈服”的人设。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在判断这突如其来的脆弱是真是假。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惊雷炸响。
阿芙琳配合地缩了一下肩膀,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终于,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
阿芙琳低着头,快步走进房间,站在床边,有些无措。
塞巴斯蒂安关上门,走到她身边。他没有立刻说话。
又一声炸雷。
阿芙琳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下一刻,她感到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和肩膀,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他的胸膛宽阔,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裹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此刻却仿佛成了一个避风港。
“只是打雷。”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许。
阿芙琳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掩饰住自己所有的真实表情。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他的拥抱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但也确实提供了物理上的庇护感。
他相信了。他相信了这个害怕打雷的拙劣表演。他以为这是她筑起的高墙终于坍塌了一角,是她开始向他寻求依靠和安全的信号。
“驯服”的成就感,或许正在他心中滋生。
阿芙琳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鼻尖充斥着他的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小心翼翼地、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让塞巴斯蒂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窗内,她在他以为终于征服了她的怀抱里,睁着清醒而的眼睛,凝视着黑暗。
她的恐惧是假的,依赖是假的,一切柔软的姿态都是有毒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