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的时间里,他熟悉环境,也熟悉规则,并很快适应了规则,他时刻提醒自己,工作做好,不能油滑,他的良好表现很快引来了同单位的一个女干部的关注。女孩家里也是有高干背景的,至于具体是什么级别,杨光军没有兴趣知道。
杨光军刚调来时,他的拘谨和他的着装看上去多少有些土。和他一起住的高干子弟战友,便装之多,化妆品之多,装饰品之多,鞋子包包之多,都挑战着杨光军的想象和认知。衣服有运动装,休闲装,西装等各类,鞋子无论皮鞋还是运动鞋或者休闲鞋全都是名牌,饰品除了手表还有各种项链和手链以及装饰用的无镜片眼镜框,每周五下午六点战友卡着点下班,然后就是花费半个多小时装扮自己。
穿哪一套衣服,搭配哪款鞋子,带哪一块手表,背哪个包,战友很有一套讲究。洗脸,护肤,擦油,香水,最后涂上一层薄薄地润唇膏,确保每一个细胞都透着精致,再360度镜中照照自己,满意地出门去,当然,出门并不坐公交车,也不打出租车,而是开自己的车,杨光军后来认真研究了战友的车的牌子和价位,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很贵。
男孩也可以这么打扮?军人也可以这样打扮?每周都可以出去约会或者回家?看着战友的衣物和座驾,再瞧瞧自己的衣服,简直可以用一穷二白形容。杨光军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便装,准确说是没有便装裤子。
他好好理了理自己这几年的生活。
原先军校读书时,因为每周都来找何璐,穿军装不方便,他还买过几件便装,不冷时就穿牛仔裤加T恤衫,冷时加一件夹克和羽绒服,四季的衣服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六件,而且他也没有品牌概念,好像是美特斯邦威还是以纯,他也分不清,能穿就行。军校毕业后,去了山区部队,不常出来,没有什么地方应酬业务,常年在军营里,穿便装的机会很少,就几乎没有买过衣服。休假回家或者见何璐时,他就买一件上衣套上,下身仍然穿军裤,颜色款式有时不是很搭配,他也不在意,何璐曾提醒过他出来不要穿军裤,还说要陪他去买几套像样地男装,他没有当回事儿,于是也便没有去买,到如今他就没有能穿得出去的便装。
和精致到每根汗毛的战友一比,杨光军简直又糙又土。
他开始照镜子好好看自己,这些年好像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脸,脸上的五官和气质,以前关于他的长相还是何璐说过,说的还是遥远的高中时期何璐印象中的他。
现在的杨光军,身高180cm,微胖,皮肤白皙,眼睛小细长,约等于丹凤眼的形状,嘴巴不大不小,嘴唇有肉,鼻梁高挺但不特别突兀地挺,鼻头有肉,耳朵大有轮廓,眉毛浓但不是很密,有几根特别长的眉毛会垂下来,何璐说这是长寿眉,平日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长期戴眼镜把他原本笔挺的鼻梁上磨出了一对小窝窝,也把并不大的眼睛戴的有些变形,何璐曾经就杨光军卸了眼镜看她时,表示过不习惯,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杨光军一直戴着眼镜在何璐面前。
这些就是自己的五官和长相,杨光军仔细品鉴了后,觉得自己长得就是一般人,不帅但也绝对不丑,为此他很满意,他觉得男人还是不能靠脸,很不耻。
战友每周打扮的漂漂亮亮,是去约会吗?杨光军很好奇,这好奇心终于有一天让他突破自己从不主动打探别人事情的原则,问了战友,战友说不是去约会,准确点儿说是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