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知道我的名字?”李儒佳有些意外。
“这书院门有多少家画廊,画廊的主要业务是什么,老板什么来头,这要是不搞清楚,我还混啥?”杨老板说的很淡定,李儒佳却觉得他颇有些得意。
“杨老板,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绕弯弯了,我就是想向您请教,这画廊生意该怎么做?我的画廊生意一直不行。”
“画廊生意不可能像卖衣服的商店,更不可能像超市,一天有好多人进出,天天客流量爆满,画廊生意一个月能出一件,就够几个月的利润了。”杨老板说着生意经。
“那我的生意都是一些人来,买一两件几百块钱的字画,给家里装饰,利润少的可怜,也就够几天的饭钱,我都快撑不下去了。”李儒佳开始哭穷。
“靠这些散户能挣个啥钱?你得走大部头的生意。”
“咋样走?我没有途径么。”
杨老板没有再接李儒佳的问话,话一转说:“你这个镯子,我给找买家,找好了通知你啊。”
这句话像是逐客令,李儒佳赶忙识趣地表示感谢并离开。
这一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李儒佳也是费了些心思的。他当然知道那画不是齐白石的真迹,那个紫色的翡翠镯子也是他那穷得叮当响的妈妈破天荒给他的,还真是个传家宝,至于传了多少代不清楚,但是一定是有个百年了的,李儒佳当时拿到这镯子时,自我调侃地说:“我的祖上看来也是阔过的。”为了和杨老板搭上关系,李儒佳从微微手里暂时借出了这个镯子,微微当时有些不情愿,说:“可千万仔细,要是磕破了就十几万没有了。”说完撅了撅嘴,又不无担心地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杨老板真找到了买家,你真要卖吗?”李儒佳狡黠一笑,说他自有办法。
杨老板没过几天就找李儒佳,说找到了一个买家,北京的,想买一个翡翠镯子,给自己的老母亲八十大寿做礼物,价钱也是很可观,李儒佳很不好意思地说,镯子的主人又不卖了,原因是这镯子他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你逗我玩呢?”杨老板很生气。
“这镯子是他姥姥的嫁妆,确实有近百年的历史,我这伙计是偷着拿出来想卖点儿钱,这家伙平时爱赌两把,回回输,自己又不懂才托我给找买家,前天他老娘知道他偷了镯子,老太太和他拼命,当着他的面用一个碗砸自己的头,差点儿出人命,我这兄弟就赶紧把镯子给还回去了。真不好意思,杨老板,让您白费心了。”李儒佳说得像真的一样解释到。
杨老板听着他的理由,一直不说话,只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就像一个冷眼看耍猴的人在卖力表演,大概也猜到了李儒佳的谎言,李儒佳一脸抱歉的表情,杨老板说了一句:“那就算了!”李儒佳顺势从包里拿出一个手串,给杨老板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个串儿送给您玩儿。”杨老板抬了一下眼皮,瞄了下那串儿,没有接,李儒佳赶忙把串儿放进杨老板手里,杨老板顺势盘了两下,说:“这东西还不错。”
就这么一来二去,李儒佳做低伏小,真金白银,杨老板也看出他的诚意,觉出他的意图,开始领李儒佳进圈子。
圈子是什么?其实也不过是高级文化酒肉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