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清晨，雨过天晴，阳光格外灿烂，透过窗户将空气中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

陆星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的，又或者，是因为心里揣着事，根本就没睡得太沉。她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蹑手蹑脚地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对面房门紧闭，静悄悄的。

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刚爬上心头，她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温暖的米粥香气，似乎是从门缝里飘进来的。这味道……好像是对门温书昀家传来的？他平时早餐都这么养生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好奇取代。她快速洗漱好，换好校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又觉得不满意，拆开重新扎了两遍，直到看起来清爽又自然才停手。

眼看快到平时出门的时间，陆星深吸一口气，拿起书包，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耳朵却竖得像雷达，仔细捕捉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就在她磨蹭着系鞋带时，对面传来了清晰的开门声。

陆星的心猛地一跳，立刻直起身，也打开了门。

温书昀正好从对面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看样子是要顺手带下去。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清爽得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看到陆星，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只淡淡地说了声：“早。”

“早啊！”陆星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但比昨天雨中那种紧绷的暧昧，又多了一丝经过一夜沉淀后的、心照不宣的熟稔。

走到楼下，温书昀去扔垃圾，陆星就在旁边等着。等他回来，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朝学校走去。

“你早上煮粥了？”陆星找了个话题，歪头问他，“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温书昀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注意到这个，耳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随便煮了点。”

“真好，”陆星由衷地说，“我早上都是啃面包或者我妈妈提前买的包子，好久没喝过家里煮的粥了。”

温书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没接话。

快到学校门口时，陆星忽然“哎呀”一声，停下脚步，开始翻自己的书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我的物理笔记好像忘带了！就是昨天你给我讲题的那本！”

温书昀也跟着停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