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白裙先飘入视线,紧接着便是白寻真探出的半张脸。几人对视上,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白寻真松开口气,推门走了进来。木槿然见他身后空无一人,便问:“那个人呢?”
白寻真满脸无所谓,甚至有些厌烦,“不知道,说是要回宗门。他不在正好,我看到他我就烦!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喝茶,”说话间,她瞟了一眼蓝音遥,压低声音,“他到底有没有杀人?”
木槿然笑道:“没有,放心吧。只不过这里还真有两具尸体,我打算调查清楚他们是谁,找到余下的亲人,好让他们魂有所归。”
白寻真拍桌而起,坚决不同意这个决定。
“不行!这两具尸体根本没留下任何线索,你真要调查,需要多少时间?!那我哪还有时间见到……哪还有时间走遍天下呢!”
几人第一次,见她如此激动,心中甚是惊奇。木槿然自知自己不能反驳她的请求,闻言,便陷入了沉思,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屋内一片诡异的安静,四人各怀心思,暗自计划着什么。
蓝音遥欢喜地说:“不如我们去倚金阁打听一些消息,说不定事情便不难了呢。”
听他一言,白寻真登时点头不迭,极为赞成这个建议。木槿然于倚金阁并不了解,便问:“这倚金阁还能打听消息?”
蓝音遥点头,“是啊,可不要小看那片看似只让人喝酒取乐的地方。江清月的手下遍布各地,没有他们得不到的消息。而且你们身上的钱也不多了,不如先回去,挣些钱,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商量接下来的打算也不迟呀。”
木槿然有些心动,可仍怕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江清月对他似乎同样有着恨意。他歪头看向木石,寻求他的意见:“木石,你觉得呢?”
木石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等离开云外峰,我便要离开,那时你的生死与我便无关系,你如今询问我的意见不过是无用功。”
听他要离开,木槿然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我们一起寻找真相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与其这样浪费时间,我宁愿一个人去做一些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况你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的照顾,不缺我这一个。”他说得决绝,好似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一般。
木槿然对自己如此心痛的感觉很是奇怪。明明救过他的不止他一人,可为什么,偏偏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悸。难道是因为那时候他真的要死了?
面对其他人,他或许立刻就能接受,可对于他,木槿然总想说些什么来挽留。可他言辞坚决,就算他说再多,也难以动摇他的决定。
“好吧,希望你一切顺利。”
三人打算在茅屋中歇息一晚,明天一早便各奔东西。
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润透亮,洒了一地。木槿然从窗外看去,心中一片哀凉。他起身看看周围,见他们都睡了,放轻脚步,走到了屋外,背靠松树,仰头望月,心中愁绪难解。
突然,一只雪白的兔子从草丛中跳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兔子居然恍恍惚惚地有了人的模样!
木槿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几次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那兔子快要开口的瞬间,月亮被一片云彩挡住,月光消失,那兔子恢复了原状。
“奇怪!”木槿然感叹一声。
那兔子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的愁闷,跳到他的膝盖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两只鲜血般红润的双眼就这样盯着他。
“你能告诉我,我忘记了什么吗?我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每要细想,记忆全无,什么也不知道。”
兔子显然不会告诉他答案。他便自言自语了起来。
“虽然我白天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词,其实我心里也是害怕的。每次看到见到的人望向我的眼中满是恨意,而我毫无修为,想在他们手里活着,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我能想起些什么,找到一些朋友,让他们保护我,这样我哪里还需要担心。”
“真羡慕你,每日生活在这里,无人会伤害你们,没有任何烦恼地生活着,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事情。唉,明明不想掺和,可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会遗憾一辈子的吧。所以我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至少我不后悔。”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好一会。白云散开,月光泻地,那兔子早已不见。在这期间,从他面前跑过的动物有:刺猬、兔子、麂子、青蛇等等。这方寸之间,所有动物和谐相处,没有杀生,竟让他生出了向往之情。
风卷地而来,拂过身体,凉意深重。
木槿然回到屋内,侧身面向窗户,渐渐合上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