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哥哥回来了，小黑我们该走了。”郇何安赶紧跑去开门。

来人正是穿着夜行服的贺西楼手上抱着用黑布裹住的曾雯，黑色的夜行衣衬着贺西楼更加冷淡，“安安，你跟着我习武也有些时日了，平日里也未曾偷过懒以你的悟性虽做不到跟在我身边但也能勉强跟上，今日之事过于逆反，这一路还需小心些，如有需要安安你可以先行离去。”贺西楼继续叮嘱着。

“嘘——”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哥哥少说些不吉利的话，安安是不会丢下哥哥不管的，安安会保护哥哥的，我们出发吧。”郇何安一指放在唇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好，出发吧。”贺西楼微点头。

踏着清风一路沉默无言，在黑夜里冷风灌进领口将有些许恍惚的贺西楼吹醒了，看着怀里抱着的曾雯，在这一刻贺西楼真正的感觉到孤独，这一年里他失去了很多，这些痛苦终于打破了前十几年的那些怨怼，但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痛苦会让人崩溃也会让人清醒，在那十几年提线木偶般混混噩噩的生活终于拨开云雾重见天日，这一刻才真正活过来，生命从未这样真实。

到达那处地方后，贺西楼便看到了一口黑棺和一个挖好的坑，将人轻轻放进黑棺，那棺是双人棺只放一人有些空旷，“娘，我会将爹带回来的。”整理了一下曾雯的遗容，拨开沾在脸颊两边的发丝又将贺之舟的遗物放进去合上了棺盖，将棺盖亲手钉上。

下葬，填土，立碑待一系列事情都做完后，贺西楼在墓碑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郇何安也跟在他身边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回去的路上贺西楼特意放慢脚步，郇何安能跟在他身后，他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安你生辰是什么时候？”贺西楼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郇何安有些懵圈。

“二月初七，哥哥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郇何安不解道。

“那今年你的生辰已经过了，抱歉之前忘记问你了。”贺西楼似乎有些失落叹惋一声。

“那就惩罚哥哥以后每年都陪我过生辰如何？”郇何安伸手拉住他笑得有些璀璨。

“嗯，不会再忘了。”他点点头应着。

回到西苑后贺西楼在桌边坐下，看着自然落座在自己对面的郇何安出声解释：“先去睡吧不必管我。”

“哥哥若是有什么话可以和安安说的……”郇何安又开始低头扣手指了，“而，而且，哥哥你还没见过小黑呢。”提到小黑郇何安肉眼可见的兴致高了起来，抬手向房顶上招了招。

啪叽——贺西楼听到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小黑是娘留给我的宠物，超级乖的。”听到郇何安激动的语气贺西楼也看到了桌上黑乎乎的东西，怎么说呢小小一点不知道是什么。

那个小黑点四肢舒展开来，贺西楼终于看清了是一只红眼黑背的蜘蛛，有点玄幻的是贺西楼看着所谓的小黑转过身面对他招了招手，嗯，没错招手，贺西楼有点石化了，有些震惊的看到确实是这样的事实，被雷得面部表情有点裂痕。

“噗嗤——哈哈哈，哥哥你好可爱啊。”看到贺西楼有些空白的表情郇何安不争气的笑了出来。

郇何安的笑声打碎了刚刚的悲伤情绪，为那个只余黑白的世界注进了彩卉，沉重的心情也变得有些轻快。

“安安现在也会捉弄人了，跟谁学坏的。”贺西楼也被这出闹得嘴角微扬，“既然安安睡不着，那便再陪我走一遭罢。”

郇何安有些疑惑却也没问什么乖乖巧巧地跟着，在晚间的月色下两道身影从西苑溜出。

风呼呼刮着吹动了青石板路边的竹，飒飒的声音伴随着飘落的叶，风也吹动了府中的未青树，哗哗的落了一地的未青叶，青色的叶子吗？或许是未青花呢？无人去仔细分辨因为在黑夜中只有风声在吹。

此刻的二人到了北苑。

“哥哥是来找那匣子吧。”郇何安到门口才明了贺西楼此行的目的。

“嗯，不知为何我感觉今后可能没机会再到这里来了，所以想今日便来。”贺西楼伸手把门推开，先一步踏入。

“哥哥等等我。”郇何安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