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真的是你吗,你听我说,这里很危险,快走,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能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快躲起来,快!”曾雯颤抖着双手推着他。
看着被扶起来的曾雯让他快走,旁边的小黑也给出了有人往这边来的提醒。郇何安咬咬牙躲进了草丛里。
“头儿,这里。”有黑衣人前来人均蒙面是暗卫,这一般不现身的暗卫为何会出现在白日?
“去给官府给点线索让他们找来。”那领头的黑衣人摆摆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去办,“去查看一下有没有死透,还有今日的夫人是带着幼子出门散心的,陡遇劫匪,将军府小公子被劫持,夫人护子心切,不幸身亡。”
“是。”那人身后的下属领命前去办事。
那名黑衣人走向曾雯手里拿着一柄利刃,利刃闪着寒光映出黑衣人眼中的冷漠。
“将军夫人您就一路走好吧!这乱世之中谁人都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您一家碍着那位的道了,我也不过一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亡命徒。”说着将利刃扎向曾雯的心脏。
躲在草丛中的郇何安气愤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捂住嘴死命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这乱世的人命怎么比纸都轻贱,贺将军也是,曾夫人也是,难道好人就活该被当成垫脚石?难道坏人就应该端坐高堂衣食无忧?难道百姓就必须命如草芥踹踹不安?
可如今的他除了亲眼见证曾雯的离去别无他法,因为他的弱小无力保护他人,此刻的郇何安无比希望贺西楼能够出现救下那个枉死的灵魂。
可是奇迹并未出现,郇何安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匕首扎进曾雯的胸口,暗色的血液流出如同为了证明生命已然消逝,血液浸入似乎在控诉世道的不公叠加在白色的衣襟显得格外刺眼。
“头儿,人来了。”有人报告道。
“撤,别让人发现。”那黑衣人挥手示意离开。
那众黑衣人离开后不过一息功夫,官府的人终于是姗姗来迟,在检查将军夫人后发现其没有呼吸便叫了担架叫人抬去了官府,初步勘测了现场只发现了一些用处不大的线索只能得出结论:将军夫人今日与幼子出门散心,陡遇劫匪,将军府小公子被劫持,夫人护子心切,不幸身亡。
至于劫持将军府小公子贺澜的歹徒刚刚被禁卫军抓获,小公子平安无事。
因此事事关重大,北庆帝得知此事后龙颜震怒将歹人处以死刑并将将军府小公子接至皇宫放于皇后膝下抚养,将军夫人的丧事也由礼部操办,以此作为对将军府的交代。还在军营的贺西楼接到消息后果断上书希望能延缓出征为母亲守灵,被北庆帝驳回。
回到将军府的贺西楼有些许恍惚,今日之事冲击过于巨大,他还未从父亲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就接连失去了母亲和弟弟。
回到西苑的他还是没有实感,那石板路今日看着格外清冷萧瑟。直到看到西苑的灯火贺西楼才微微回神。
推开门,贺西楼一眼看到了坐在桌旁等他的郇何安,不待他开口,郇何安便先一步看到了门口的他:“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目光沉寂又带了点灰暗,贺西楼看了他一眼转身关上门走至他身边。
“怎么了安安?”
“我今日先官府一步找到了夫人……”郇何安将自己今日所见尽数托出,“哥哥,我是不是□□将仇报了,将夫人救起后让她重新经历了死亡。”郇何安的泪水打湿了衣袖,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贺西楼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安不必自责,我知你本意是好,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那位已然催促我踏上征途,未曾给我留下告别的时间,对外宣称一切从简择日下葬,时态紧急甚至不让娘回到将军府而是从官府出发,至于你的独特能力,安安我希望你能对所有人保密,这件事情过于特殊,闭口不谈才能让你安稳度日。”
“哥哥,夫人有和我说过她想葬往何处,我觉得……”郇何安有些小声的说,必竟夜闯官府本就是件大事更何况其他抗旨不尊的举动。
“我一定会去一趟官府将娘带回来的,就算是抗旨……”贺西楼说道。
娘不该以这样的姿态下葬,她不该被葬到一个无人所知的荒野连扶柩的人都没有,她要被葬到那个安静的地方……
漆黑的夜晚连月亮也藏了起来,贺西楼一身黑色夜行衣藏匿在阴影里,看着官府中最后一丝灯火泯灭蹲守在黑夜里的影子开始行动了。
“小黑,要不要去……”西苑里烛光昏暗郇何安的脸逆着光显得有些暗沉沉的。
贺西楼在官府东边找到了曾雯的尸身朴素的棺已然阖上所幸并未钉上倒是运气不错可以更加顺利的将娘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