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别说夺嫡,便是保命,也得看那小儿心情。
“本王不服!不服!”
多年心血,怎能毁在区区一丫头片子和一草原上不识礼数的臭小子口中?区区之言,真能信?
骗他咋办?
他浏阳王好赖是个王,没那么蠢。
“来人,传令下去,大开城门!”沅溪坐案起,道:“领北戎之军,入我城来!”
北戎军队的小队人马,就在皇宫外的昌邺城中。由原先混入的异族男子集结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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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殿外楼台之上,沅溪公主领众臣肃立,楼下驰道华盖正中,将军骑马过,身后跟着数千部众。
不是大永的兵,而是北戎之军。
城楼之下,山呼之声震耳:
“殿下!殿下!殿下!!!”
“殿下”桓凌正独倚楼台,看着他的部下,赤胆忠心的北戎兵。
偶挥手示意。
满殿灯火将这少年英雄照得更显孤冷清高。他目光扫向远方,嘴唇微微地抿起,似乎在认真地思考什么。
桓凌顿首,手里的匕首轻轻撂在地上,叩沅溪脚下:“臣——叩见大永皇帝万岁!陛下万年无极!”
以臣子的身份,率北戎军队来朝。
北戎向来猖狂,此番桓凌肯以臣子之礼谒君,示臣服之意,实在难得。
看来,当年沁心公主远嫁和亲之策,已是起了效果。
穆延庭而后跪:“臣——谒陛下万岁!”
重华殿外摇曳的烛光下,大臣乌泱泱跪了一片:“臣——贺女皇陛下御极之喜,陛下万年无极!”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就势登基,御极为帝。
城楼下,是军队踏过的踏踏马蹄声;重华殿外,烛光泱泱,祝祷声声……
父皇,你看见了吗?宁儿所走的每一步,都奉着您的意愿,今朝,奉天承运,加冕为帝。
誓不背忠义,不负百姓。
她走前,轻轻托起手:“诸卿,平身。”
眼神是看尽千载浮沉的老练与淡然。
淳熙帝昌元年,嫡公主皇太女殿下沅溪即位,改元天昭。
是年,与北戎修好,边疆既定。
四海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