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紧张不?”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哆嗦。
紧张?那或是有的。这是谒君,为人臣,哪有不紧张的?
况且今上,这“君”……于他还有些特殊。他惯熟战场上斩千人,却……十分的不熟该如何面对现时的局面。
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柳婉儿,只说:“你有些不对劲?”
“妾身害怕……”柳婉儿贴他更紧了:“侯爷,妾身怕……”
“怕什么?”
“怕公主她……哦不,是女皇陛下,她、她嫉恨妾身……故……”她泪濛濛的,说话时带着颤音,惹人怜。
“你注意口舌分寸,便好。陛下乃天子,不可妄自非议,谤君之罪,你担不起。”元朗眼中现过一抹寒色,他轻轻推开了夫人柳氏。
“夫人要是都准备好了,随我入宫谒君罢。”
他说完便欲走。
柳婉儿在身后叫住了他:“侯爷……”
“嗯?”他停步。
“侯爷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那事,是妾身之过……”
元朗一愣,旋即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官服加身,他缓缓行出,说不出的气度与威风。
“文言……”她低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唤着夫君的名字。
他果然没有回头。
原没打算侯爷能听到。
唉。
落下一叹。
都是命罢……
宫里那位过的日子,未必有她好。
至少,元朗选择的是她,爱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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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大殿上,雕龙走凤,金碧辉煌。
座上是君,座下是臣。
柳婉儿有些紧张。
她听见夫君在跪谒,她便也随着夫君谒,女帝恍似虚扶了扶,道:“免。”
柳婉儿抬头,满殿旖旎闪了她的眼。
女帝正居高座,冕旒覆面,好不威风。
柳婉儿骇了一跳。
半年前见到她时,她还是公主沅溪。如今,不过数月光景,她已是这重华殿君临天下的人主帝君。
下意识地,柳婉儿偷觑她的丈夫。
她很想知道,元朗此刻,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