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万里江山,还有儿女情长……这些,她没办法对穆延庭说。
“朕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女帝含笑,强打起精神:“河东柳家,且让它猖狂阵儿……想效仿浏阳王,倚势谋反,呵,欺我一介女流!延庭,你盯着点儿,别让他们太嚣张,待凌弟那边有消息,朕便削平了它河东!”
能借势北戎,连除奸佞,那自然好。
幸好父皇还给她留了北戎沁心姑姑一张牌。
“是!”穆延庭领命,稍犹豫后,道:“河东乃门阀世家,势力极大,在朝中……左相也是他们倚仗,陛下不得不防。”
左相……
是啊,她不得不叹河东柳氏当初这棋子走得巧妙,促成家族女儿与元家的婚事,如今元朗为其东床,天下兵马一半归其家,更别说朝中还有元昭兴……这浑臣,好赖还是个丞相。
光想想就头痛。
沅溪背靠龙椅,闭目小憩……挥了挥手,示意穆延庭退下:“延庭,朕歇会儿……”
穆延庭见状,也不忍再打搅,便告禀而去,转身欲走时,却又被沅溪喊住:“延庭,我好饿,让御厨弄些吃的来。”
再简单的一件事……沅溪很容易满足,她只想吃点儿东西。
但理智告诉穆延庭……这不行。
“陛下,不可!”
他与荷花几乎异口同声阻拦。
沅溪一怔,随后笑着摆了摆手:“不行就不行吧,朕克制就是了。”
穆延庭心里不好受,口腹之欲,谁都有,但沅溪不可有。
她得克制。
“好陛下,您忍着些,今儿已吃了定量食物,再吃,可就过了,只能等晚膳……不然,您这身型可就差了……跳不得舞。”
荷花软语温声劝着,她也心疼陛下。
可没法儿啊,这些规矩,是先帝定的。历朝历代皆没这规矩的,偏给女帝制定,女帝必须遵行。
沅溪明白父皇的苦心。
她不能吃太多,不然,超了分量,她就跳不好舞啦。
当然,不吃也是不行的,个中有规矩,她必须照做。
“不吃便不吃啦,这点饿,朕能忍得。平时不觉饿,今日大抵火气过甚,有些虚弱罢了。”沅溪笑笑,十分自觉。
她是皇帝,她能忍得。
为了父皇的江山,她千般的付出,都是值得。
沅溪低头,又翻过一页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