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溪点头:“有些道理……”
她称病,放些权下去,做坏些事儿,瞧着挺不在状态,另有图谋之人狐狸尾巴便藏不住了,必有行动。
以退为进。这倒是可行。
沅溪因计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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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病这几日,略有成效,细作来报,朝中有命官,已是按捺不住,竟悄悄往河东捎去了信……
沅溪拿起灯罩,将手中密信就着烛火烧之,因向荷花说道:“荷花,你说,他们这般盼着朕死,究竟有何好处?朕一死,各路诸侯争权,不肯相服,天下必乱。……对他们竟有何好处?”
荷花叹道:“陛下,奸佞之辈,如何能想到这些?他们在意的,不过是眼前的荣华富贵。”
理浅,却是个正经的道理。
“荷花,”沅溪一咬牙,吩咐道,“告诉延庭,细作名单上这些吃里扒外的奸佞,有多少,斩多少,派锦衣卫去,务求干净利落。”
“是!婢子这便去办!”荷花的眼神也是干净利落的,她做事没半点拖带,雷厉风行。
该斩的,确是要斩,哪怕杀鸡儆猴,也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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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溪万万没想到,她装病这一计,却又牵扯出旁的事儿来……
这日她砸了两罐新药,发了脾气,同御医训话时,喘得厉害……装病之能力一日又一日精进。
外头果然在传,女皇陛下病得厉害,全无征兆地,便那么病了。瞧那迹象,恐怕是中毒,有人欲毒害女皇陛下,图谋江山。
传言越离谱,沅溪便越沉着。她要看看,接下来的狐狸尾巴,该哪个老东西露出来了。
虽然有时她也觉得……传言未免太过,——毒害?真要有人敢毒害当今圣上,朝内朝外还会这么风平浪静吗?
这一日,她却因“毒害”二字,等来了一位旧人。
荷花牵她入殿谒君时,她有些紧张,始终低着头,小步走着,怯怯的。
“抬起头来,”沅溪笑着,“林芷?”
她记忆一贯很好,记得这个眸中带笑的女孩子,浣衣局的林芷,与穆延庭似乎还有些缘分。
“婢子……谒公主……啊不……不……谒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芷第一次入这重华大殿,见满殿辉煌,皇权威仪,自然是无比紧张。
她舌头打着哆嗦,险些说错了话。
殿上的君王却还是十分和善的,仍温和笑着,道:“莫紧张,朕吃不了人。”
林芷这才敢慢慢抬起头,见那女君,一双流眄美目藏在玉藻下,随着旒珠簌动,眸光流转。好不美艳。
她几乎要看呆了。
初见时,女皇陛下还叫素澜,她如今仍记得,那素澜丫头端着的气度,隐约露着不凡。她也记得穆延庭看素澜丫头的眼神……那样浓烈,痴迷。
此刻在女皇面前,她渺小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