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说:“陛下,等穆大人回来,再行计议吧?”
“朕等不及了,”沅溪看了荷花一眼,苦笑,“你有所不知,朕此举,非小事,朕不能说嫁就嫁,朕得考虑元朗兜不兜朕这‘阴谋’,也要考虑朝臣的反应……再者,谁牵这个头、漏这个信儿,朕都要安排好。”
等穆延庭回来,满盘棋子,已经布得差不多了。
“荷花,给朕换一杯茶吧,凉了。”
女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高处不胜寒。
她懂。也只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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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永安侯府一片鸡飞狗跳。
柳婉儿捏着绢子哭天抹泪,怨命怨天怨皇帝,还怨那四个宫女儿长得俏。
“……发了柴房去吧!别让她们在我眼前晃,瞧了心烦。”柳婉儿捂着心口,气得不轻。
“这……”青檀犹豫,试探着道:“夫人,侯爷让好生安顿着,您给她们发去柴房,侯爷问起来……再说,那四位,是陛下御赐的,要是咱们府里照顾不周,慢待了,只怕陛下怪罪起来……”
“咣——”
细瓷茶杯在青檀脚边碎开,唬得她浑身打哆嗦,本能地踮脚跳开——
待稳神时,柳婉儿一副恶煞的模样,正瞪着她。
“贱蹄子!你吃我的用我的,胳膊肘往外抻是吧?!”柳婉儿气得不轻,咄声不绝:“宫里来的,说的好听!区区宫女子,往开了说,不就是侍候人的贱丫头么!下等人,当多尊贵呢!赏了侯爷,不污了这永安侯府门阶!”
她愈想愈气,便认定了是女帝与她过不去,往侯爷床边塞人。她心中冷笑,料着女帝这着是失了策,侯爷少近女色,能因身边多了四个宫女子,堕了温柔乡么?侯爷身及高位,本已权倾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料想不到的是,女帝还有更大的后招未放。
足够将她军,啖骨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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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只盼着夫人能平静下来,这场风波能尽早过去。
她心里也知道,往后这侯府,有得热闹了。
“这是怎么了……”
官靴踏地,足步沉稳。有男子的声音传来。
是侯爷!
青檀心里一阵激动,心念着这下有救了。
“侯……侯爷……”柳婉儿登时变了种声调,软黏黏贴上去:“侯爷回来啦?累了吧,妾身给侯爷捏捏……”回头给了青檀一个眼色:“还不去沏茶!”
“是、是!”青檀唯唯应着,慌乱起身。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元朗蹙眉,“有什么事值当你拿青檀撒气……”
“侯爷,瞧您说的,妾身拿这丫头撒什么气啊,妾身心情不大爽快,青檀吓着了,疑妾身要怪她侍候不周呢!”
“那么,夫人哪里不爽快?”元朗笑起来的样子反而更教人害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