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那你就不怕,我把你欲图谋河东之事,告诉爹爹?”
她已是绝望至极,这时说话,语气冷静了不少。
她抬眼觑元朗。
“柳东才已经到了昌邺,他有什么动作,我所知,不足十分也有八分,你想告诉他,直接在昌邺街上寻他便可。”元朗凑近她:“但是,夫人,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永安侯府?”
“你、你想怎样对我?”柳婉儿声音微颤。
她知元朗是个什么性子。
“今日,我与女皇大婚,女皇虽居深宫,但往后少不得多往府上走动。夫人善妒,为免去冲撞陛下之忧,夫人还是留在你这院里,不要出门吧!”
“你……你要软禁我?!”柳婉儿气结:“文言,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这也是为夫人好,君威难测,夫人禁足,能少生祸端。”
在处理完柳家这棘手棒子前,他当然不能让柳婉儿露面,省得她与柳东才通风报信,使些坏来。
话刚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半丝留恋。
今天……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红。很多年前就盼着今天,他以为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有了。
“文言!文言……”
柳婉儿扯着嗓子,哭声绝望。
她跌坐在地,犹恨得不能。
“元文言,别以为,我没办法对付她!”
柳婉儿攥紧了拳头,狠捶在地,钝痛从指骨间蔓延,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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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溪在荷花的劝说下,才把穆延庭交给太医院的医官,自己拖着满身的疲惫,准备沐浴更衣,小憩会儿。
荷花早命人备好热水,灌满了整个温汤池。
“陛下,泡个热水浴,能去去乏。”
这里不比行宫,有天然的温泉汤,在这里,引不了温泉,只能备热水灌之,松松筋骨、活活血,也是好的。
沅溪抻开胳膊,任由服侍的小宫女替她宽衣解带。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了。
一低头,猛然见褪去的衣衫红绸绣金,吉服式样,这才想起今天是她与永安侯大婚之日,她却……把永安侯一个人撂下,跑、跑了?
说实话,她君权未固稳,永安侯这个大牌子,她还真不敢轻易得罪。
荷花见她一怔,便问:“陛下,怎么啦?”
沅溪看向荷花:“我把永安侯撂府里了,没陪他,满朝文武都亲见了朕把他给撂下了,多下他面儿!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朕?”
“这个……陛下明日不如封赏一番,讨个好?再不然……陛下明晚便宿在侯府?”
“那朕还是封赏吧!重重封赏!”沅溪很快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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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溪出浴,被宫女子服侍着穿上了软绸纱衣,她歪在榻上,整个人如坠云里,身子轻软飘忽,舒服极了。
“今晚真是惊心动魄。”
“是呀,”荷花沏来香茶,“如今穆大人也回来了,陛下身边多个帮手,总算能松口气儿了……”
她接过,抿了一口茶,心情愉悦。
是啊,穆延庭回来了,他竟活着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了。
才歇了会儿,医官来禀,说是穆大人醒了。
沅溪差点打翻了茶杯,仓急地从榻上起来,忙摆驾往侧殿去。
穆延庭果然醒了,见她来了,强要起身迎驾,被沅溪按下:“延庭,你不要动,好好休息。”
“陛下……”穆延庭动了动苍白的唇:“你怎么不在永安侯府?”
沅溪一颤,看来这个事,他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