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毕竟是一个开始。一个她正式踏上舞台的机会。
“可以。”唐婉诗干脆地应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会用结果向您和董事会证明,‘华裳’的未来,值得这样的冒险。”
她看着叔叔眼中那混合着欣赏、忌惮和算计的光芒,清楚地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们不再是简单的长辈与晚辈,而是棋逢对手的弈者。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中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份量。
门关上后,唐禹哲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助理:“通知下去,成立‘破茧’项目组,由唐婉诗顾问担任项目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另外,把消息放给相熟的几家媒体,措辞要把握好,重点突出集团鼓励创新、大胆启用年轻人才的战略方向。”
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也许,他该重新评估一下自己这位侄女了。她和她父亲真是一样啊,不不不..甚至青出于蓝。她不仅是亡兄的女儿,更是一头拥有利爪和獠牙的幼狮。驾驭得好,或许真能为他开辟新的疆土。
至于这头狮子未来是否会反噬?
唐禹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要看他的笼子,做得够不够牢固了。
接连几天的高压周旋,即使坚韧如唐婉诗,也感到了一丝疲惫。那是一种源于孤独的倦怠。所有人都带着目的接近她,要么想利用她,要么想打压她。她像一头闯入密林的狮子,周围是窥探的眼睛和暗处的陷阱。
周五晚上,她拒绝了龙海天看画展的邀约,独自回到酒店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不夜城,房间内却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倒了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站在窗前。
速写本摊在沙发上,上面是新画的几张草稿,线条却带着罕见的烦躁和滞涩。
她忽然想起了秦伍。想起了那片羽毛安静停留在阳光下的样子,想起了她那双时而清澈、时而炽热、时而偏执的眼睛。想起了她说的——“想靠近,想拥有”。
那种纯粹到近乎病态的执着,在这种时刻,竟然显得有几分……珍贵。至少,那份渴望是真实的,不掺杂商业算计或家族利益。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关于还伞的邀约。
她手指悬停片刻,然后敲下一行字,发送。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