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赶回大理寺,恰好遇到谢无妄归来。两人交换线索,心中的疑团逐渐解开。
“长公主府的侍卫半个月前更换的衣物,袖口沾有金粉,与王老师傅指甲缝里的一致。”谢无妄沉声道,“且长公主手段狠辣,极善掩盖旧事,王老师傅的日记记载,他当年曾帮长公主送走私生子,如今被墨沼毒医要挟。”
“如此说来,幕后黑手的目标,是长公主的私生子。”苏知甜补充道,“墨沼毒医很可能是受某个势力指使,想要利用这个私生子来要挟长公主,甚至颠覆朝局。”
就在这时,衙役匆匆跑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大人,苏仵作令,这是张太医派人送来的,说是关于墨沼毒医的重要线索。”
苏知甜拆开密信,脸色瞬间变了。信中写道:“玄机子近期曾在京城出现,与长公主府的一名贴身侍卫有过接触。另外,据闻当年被送走的私生子,如今已长大成人,是城西‘墨韵书斋’的掌柜,名叫沈砚。”
“沈砚?”苏知甜和谢无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城西的墨韵书斋,他们曾去过几次,掌柜沈砚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长公主的私生子。
“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沈砚,在墨沼毒医之前保护好他。”谢无妄当机立断,起身就要出发。
苏知甜却拉住了他,眉头紧锁:“等等。墨沼毒医既然已经知道沈砚的身份,为何还没有动手?会不会是个陷阱?”
谢无妄沉吟片刻:“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不能冒这个险。沈砚是此案的关键,也是长公主的软肋,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城西的墨韵书斋。然而,当他们赶到时,书斋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开张。
“不对劲。”苏知甜心中一紧,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斋内一片狼藉,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地上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谢无妄蹲下身,指尖触碰血迹,还带着一丝余温:“血迹未干,沈砚应该刚被带走不久。”
苏知甜仔细检查着现场,忽然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墨锭,上面刻着“墨沼”二字。“是玄机子留下的。”她拿起墨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在挑衅我们。”
就在这时,苏知甜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张纸条吸引。纸条是用朱砂写就,字迹扭曲如蛇,上面写着:“佳偶天成,当以血祭。欲救书生,红妆为引。——墨沼故人敬上”
佳偶天成,红妆为引?
苏知甜和谢无妄脸色骤变。三日后,正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墨沼毒医竟然用这样挑衅的口吻,将他们的婚礼当作交易的筹码,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意。
“他是想利用我们的婚礼制造混乱,趁机要挟长公主,甚至可能对我们不利。”谢无妄沉声道,眼中满是寒意,“好狠毒的心思!”
苏知甜握紧手中的墨锭,指节泛白。婚礼是她和谢无妄期盼已久的日子,是他们历经风雨后终于能相守的见证,却被这幕后黑手如此亵渎。但沈砚的性命危在旦夕,他们别无选择。
“三日后,我们去赴约。”苏知甜眼神坚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既为了沈砚,也为了查清幕后黑手,彻底终结这场阴谋,绝不能让他毁了我们的一切。”
谢无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温热而有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这场婚礼,我既会给你一个圆满,也会让所有阴谋诡计,在红妆之下无所遁形。”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书斋的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的桂香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肃杀,三日后的大婚之夜,注定是一场红妆与血色交织的对决。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近在眼前,但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并肩,直面所有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