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苏知甜心中一动,想起“墨沼七子”的传闻,“难道住持与墨沼七子中的‘毒医’有关?”
谢无妄则在禅房内仔细勘查,发现墙角的通风口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通风口外的草丛中,残留着一点黑色的布料纤维。“凶手是通过通风口潜入禅房,杀人后留下符文,嫁祸墨沼余孽。”他语气肯定,“但这符文刻得过于规整,与婴儿失踪案现场的粗糙符文截然不同,显然是模仿的。”
“模仿?”苏知甜疑惑道,“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为了掩盖真相,或许是为了挑起混乱。”谢无妄目光深邃,“但更有可能的是,墨沼七子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其他成员。”
他拿起供桌上的木牌,指尖划过符文:“婴儿失踪案的符文,带着强烈的邪气,是墨沼正统的刻法;而这里的符文,只是形似,却无邪气,更像是不懂邪术的人模仿的。结合住持手中的‘毒’字玉佩,我推测,杀害住持的,可能是‘墨沼七子’中的另一人,目的是为了争夺‘引魂蛊’的控制权。”
苏知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墨沼七子内部存在内讧?有人想独自掌控‘引魂蛊’,所以杀了与‘毒医’有关的住持,嫁祸给婴儿失踪案的凶手?”
“不排除这种可能。”谢无妄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他们的内讧,分化瓦解,找出真正的主谋。”
就在这时,沈青禾派人送来消息:学堂弟子在培养蛊卵时发现,蛊卵中除了“引魂蛊”,还混杂着一种罕见的“噬心蛊”,这种蛊虫只听从特定人的指令,一旦被植入体内,便会受人操控,不得背叛。
“噬心蛊……”苏知甜心中一沉,“这说明,‘墨沼七子’不仅在利用婴儿修炼邪术,还在互相控制,防止有人背叛。看来,他们的内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夜幕降临,湖州城笼罩在一片夜色中。谢无妄与苏知甜坐在府衙的书房内,分析着案情。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仿佛在诉说着隐藏的阴谋。
“现在有两个疑点。”苏知甜拿出纸笔,写下关键信息,“第一,婴儿失踪案的真凶,究竟是‘墨沼七子’中的哪一位?第二,杀害住持的凶手,又是谁?他与‘毒医’是什么关系?”
谢无妄看着纸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管是谁,他们的目标都是纯阳命格的婴儿。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线索,设下陷阱,引蛇出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住持手中的半块玉佩,或许是找到‘毒医’的关键。我们可以派人在湖州城内暗中调查,寻找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
苏知甜点头同意:“我留在府衙,继续研究蛊虫的特性,寻找破解之法。你带着弟子去调查玉佩的线索,注意安全。”
“好。”谢无妄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你也保重,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这场与墨沼余孽的较量,不仅是为了守护无辜的婴儿,更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小家,守护心中的正道。
苏知甜将整理好的蛊虫资料收进木盒时,指尖无意间触到盒底的暗格。那是母亲绢册中未曾提及的夹层,里面藏着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毒医可控,阵法师难防,七子之中,藏有皇室眼线。”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湖州的雨夜,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