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赶回谢府时,暮色已彻底笼罩江南。府内灯火通明,沈清禾正带着几名弟子在庭院中值守,看到谢无妄与苏知甜归来,立刻迎上前:“先生,谢大人,孩子们都安好,我已安排人24小时守在卧房外,绝无意外。”
苏知甜快步冲进内室,看到谢安和谢宁正依偎在奶娘怀里熟睡,小小的眉头舒展着,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她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儿子温热的额头,指尖微微颤抖——刚才在破窑看到那句血字时,她几乎以为要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别担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孩子们出事。”他转头看向沈清禾,语气凝重,“破窑的情况如何?青禾,你留在府中坐镇,让弟子们继续勘查现场,重点核对血字的笔迹与之前的符文是否一致。”
沈清禾点头应下,转身离去前,悄悄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快速隐去。
深夜的书房内,谢无妄铺开湖州城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婴儿失踪地点的红点:“幻术师故意留下血字,引我们回府救援,实则是想趁乱在邻县继续作案。你看,这三个失踪地点呈三角形,中心点正是邻县的育婴堂,那里有十几个纯阳命格的婴儿,是他的终极目标。”
苏知甜看着地图,认同道:“云游郎中的自尽也是障眼法,他大概率是被幻术师操控后灭口,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线索中断。”她取出之前研制的药粉,“我已让弟子们将药粉送往周边州县的育婴堂,只要蛊卵接触到药粉就会失效,但幻术师擅长伪装,我们必须提前设伏。”
就在这时,沈清禾推门而入,递上一份情报:“先生,谢大人,弟子在破窑的灶台缝隙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画着邻县育婴堂的草图,还有一行小字‘三更动手’。”她说话时,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避开了苏知甜的目光。
谢无妄接过纸条,仔细端详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陷阱。幻术师明知我们会追查,故意留下纸条,想将我们的主力引去邻县,他好在湖州城内另寻目标。”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宅院,“这里是城西的富户聚居区,多家都有未满周岁的男婴,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沈清禾心中一紧,强作镇定道:“那我们立刻分兵?派一部分弟子去邻县牵制,主力留在城西设伏?”
“不必分兵。”苏知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将计就计,对外放出消息,说主力已连夜赶往邻县,同时在城西的富户宅院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坐等他自投罗网。”她看向沈清禾,“青禾,劳烦你带人去邻县边境虚张声势,务必让幻术师相信我们中了计。”
“好!”沈清禾应声,转身离去时,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一枚小小的竹牌,上面刻着“雾”字——这是她与“阵法师”的联络暗号,需在执行任务前发出,确认行动方向。走到庭院角落,她快速将竹牌扔进假山的缝隙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转身,带领弟子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