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看着陆屿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滑落的汗珠,看着他紧紧捂着胸口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知道,这首歌对陆屿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他们一起改的旧谱,是他们心意的寄托,是他们想唱给全世界听的歌。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重新坐回钢琴前。指尖落下,旋律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歌声里多了太多的哽咽和心疼。他一个人,唱着两个人的和声,把所有的牵挂、担忧和不舍,都揉进了音符里。
陆屿靠着吉他,缓缓直起身,看着钢琴前的林星沉,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他用尽全身力气,拿起吉他,重新加入进来。吉他声不再平稳,带着些微的颤抖,却和林星沉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破碎而动人的力量,像濒死的蝴蝶,在舞台上完成最后的起舞。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剧场里绕了几圈,才缓缓散去。台下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红了眼眶。
林星沉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陆屿。陆屿的身体冰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星沉……我们……唱完了……”
“我知道,我们唱完了,唱得很好。”林星沉抱着他,声音哽咽,“陆屿,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陆屿想摇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看着林星沉,眼底满是笑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屿!陆屿!”林星沉抱着他,声音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别吓我!医生!医生在哪里!”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评委和观众都围了过来,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递过来纸巾和水。林星沉抱着陆屿,坐在冰冷的舞台上,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这舞台上的最后一曲,是不是他们的绝唱。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陆屿,绝对不能。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剧场外响起,刺破了夜晚的宁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将陆屿小心翼翼地抬上去。林星沉跟着担架跑出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陆屿送给她的星星胸针,指尖冰凉。
夜色深沉,救护车的灯光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他们原本充满希望的未来。林星沉坐在救护车的角落里,紧紧握着陆屿的手,感受着他指尖逐渐流失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屿,你一定要挺过来,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