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该谢谢陆屿才对。”林星沉笑着说,“是他让我知道,音乐可以这么温暖,让我有勇气坚持自己的梦想。”
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下午,林星沉正陪着陆屿“弹”琴,陆屿突然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紧蹙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林星沉立刻紧张起来。
陆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捂着腹部,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汗珠瞬间涌了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满是痛苦。
林星沉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赶来,看到陆屿的样子,脸色也变了:“不好,可能是肿瘤又压迫到神经了!”
医生赶来时,陆屿已经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嘴唇咬得发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立刻注射镇痛针,准备做检查!”医生的声音带着急促。
林星沉被护士拉到病房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忙碌,听着陆屿压抑的痛苦呻吟,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靠在墙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疯狂地往下掉——他以为情况在好转,以为他们能有更多时间,可没想到,病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找到林星沉和陆屿的父母,脸色凝重地说:“肿瘤出现了进展,已经侵犯到周围的神经和组织,这次的疼痛比之前更剧烈,后续可能需要加大镇痛药物的剂量,同时准备新一轮的化疗。”
“新一轮化疗?”陆屿的母亲哭着说,“他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啊!”
“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医生叹了口气,“只能尽量减轻他的痛苦,延长他的生命。”
林星沉站在一旁,浑身冰凉。他想起陆屿之前化疗时掉光头发的样子,想起他恶心到吃不下饭的样子,想起他强忍着痛苦对自己笑的样子,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走进病房时,陆屿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睡梦里也承受着痛苦。林星沉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无力,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陆屿,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我以为我能陪着你,能让你开心一点,可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还是让你这么疼……”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陆屿还要承受多少痛苦。他只能紧紧握着陆屿的手,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这一次,陆屿能挺过来,祈祷上天能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
夜色渐深,病房里的灯光变得格外柔和。林星沉趴在病床边,握着陆屿的手,渐渐睡着了。睡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琴房,陆屿坐在他身边,笑着对他说:“星沉,我们来弹首新歌吧。”
可现实里,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和陆屿苍白而脆弱的脸,提醒着他,那些美好的时光,或许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