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艳跟着秦菀夕回到了二人之前的住宿。
一进门,秦菀夕便又开启了连轴转的忙碌模式,她的忙碌向来带着股诡异的执着——总在炖汤,而汤的受众不是韩祁,就是栗艳。
“你先趁热喝着,我给你把药搁床头柜上,晚上你要是咳得厉害或者嗓子干,就吃一颗。保温杯里有温水,你可以直接喝。要是想洗漱,我给你试好了水的温度,干净衣服也挂在挂衣杆上了,你……”
“那你呢?”栗艳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叮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秦菀夕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要走吗?”栗艳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期待。
“是啊,晚上得回韩祁那儿,他最近胃不舒服,半夜总睡不安稳。”秦菀夕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安排。
栗艳紧紧攥着手中的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下颌骨咯咯作响——又是韩祁!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反复扎在她心头。
秦菀夕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柔了声音:“阿艳,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哦对了,今天那个让你烦心的人,你也别再想了,越想只会越气!”
当时栗艳跟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远在十几步之外的秦菀夕根本没听清栗艳和栗林东说了什么。
“可以不走吗?”栗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样吧,明天,明天我再过来陪你,好不好?”秦菀夕试图安抚她。
见栗艳没再反驳,秦菀夕以为她是默认了,心头一松,拿起包就打算从玄关离开。可她刚走没两步,手腕就被栗艳用力拉住了。
栗艳沉默了许久,久到秦菀夕都快以为她要放弃了,才终于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沙哑的声音质问她:“秦菀夕,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啊?怎……怎么了?”秦菀夕被问得莫名其妙。
栗艳一把将秦菀夕拉到自己面前,目光灼热而认真地注视着她,栗艳心里五味杂陈,她差点脱口而出说我喜欢你。她看着秦菀夕单纯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把她抓疼了,于是慢慢松开了手说:“把你抓疼了,对不起”
秦菀夕直觉栗艳不对劲,她牵起了栗艳的手。
“阿艳,你怎么了?”
栗艳看着近在咫尺的秦菀夕苦笑了一声说:“好久没一起骑马了,明天陪我好不好?”
秦菀夕听到栗艳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再笑出声,她像哄孩子一样摸着栗艳的脸说:“好的”
灯光太暗,秦菀夕走时没看清栗艳眼角的泪水。
世界不公,栗艳注定被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