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默。切菜声、锅碗碰撞声全消失了,连人的呼吸声也一并不见了,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炸响。
宋尧脖子以上都变成了色,比方才的赵全还要熟几分,后悔自己干嘛非要多这个嘴,报应!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只见几人虽然明面上不过问,但都支着耳朵,显然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其实宋尧完全可以随便扯句谎话应付过去,或者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即可。
但被赵全这样放到明面上来一问,万大全绑走自己的目的竟变得有些烫嘴。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几度尝试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尧不开口,其他人都默契的闭了嘴,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良久,宋尧终于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应该是有求于哥哥,又在演出现场看到了哥哥对我有些不同,他以为是哥哥看上了我,于是想......”
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只耳朵,宋尧破罐子破摔的继续说:
“姓万的请了个调教妈妈,想把我献给......哥哥......”
无需再说得多清晰明了,除了白一秒外的几个老爷们都懂了宋尧未尽的话里余下的意思。
何况几人当时都听见了陈少霖的话,对视几眼,白均山忍了又忍,没憋住,嘶了一声感叹道:
“这姓万的,还真是脑回路清奇。”
赵全:“老花眼毒辣。”
费决扫了两眼几人,最后还是决定跟一句:“老胳膊老腿都不要了。”
宋尧:......
顾希是从梦里惊醒的。
他又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宋尧还没有回家,抱着腿坐在那日的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质问自己为什么还不接他回家。
醒来后的顾希出了一身冷汗,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的伸手摸另一侧床榻,凉的。
顾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大咳起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落下来,来不及穿好衣服,他便开始慌里慌张的到处找宋尧。
此时的宋尧正在几人的注视下说起自己被绑架的细节,突然听见楼上一串异响。
他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咕哝道:“什么声音?”
刚说完,他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哥哥,随即把白一秒抱给赵全,风一样的往回跑。
赵全还有些迷糊,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和怀里同样很懵的白一秒大眼瞪小眼。
白均山手里的活没停,猜测得精准:
“应该是老大醒了找人呢,全儿过去看看。”
费决点点头。认可他的安排,随即继续默默的热饭,他向来认为做好后勤保障也是自己的职责之一。
宋尧刚回到前厅,顾希恰巧从楼上下来。
他站在梯子中间看着弟弟,瞬间安静了下来,试探的喊了一句宋尧的名字。
宋尧忙迎上去,踩上第一级台阶仰头看着顾希,温声喊他,笑着说自己在。
顾希有些怔愣,眼睛都不敢眨,宋尧心疼得一缩,转移话题道:
“顾大帅,要不要喝杯我方才泡的茶呀?”
弟弟没有哭,还会打趣自己,这或许不是梦。顾希从恍惚中醒过神。
电光火石间,他竟两步直接从扶梯的中间位置跨到了宋尧身旁,架住他的腰将弟弟提起来,提起一条腿把他承起,锁在自己和墙面间,急不可耐的亲了下去。
此时的顾希像一头急需安抚的饿狼,而宋尧就是那盘美味的盘中餐。
强忍着一种随时会被撞破的羞耻感,宋尧知道哥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个吻。
顺着顾希的力道,他直接坐在了哥哥腿上,双手紧紧攥着顾希睡得凌乱的上衣领口,颇为主动的加深了这场交流。
赵全莫名有一种直觉,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跟过去,并且这样的感觉十分强烈。
但架不住白均山一直催促,他心底也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磨叽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没慢上宋尧几步出厨房,但是出来的时候宋尧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一边往前厅走一边自言自语的打趣,“这急得......哎哟我去......”
话音未落,赵全还没落下的脚极其丝滑的转了个180°的大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回去。
只是那步子越来越沉重,背影也透露着一股受了重大打击之后的苍凉感。
赵全没成想一上来就会撞见这么一场刺激的现场表演。
他脑子原地宕了机,表情一片空白。
老大和小宋......不是兄弟吗?
原来兄弟之间......也是可以亲嘴的?
他本就不多的脑子开始头脑风暴,还没想出个123就罢了工,只剩下“兄弟可以亲嘴吗?”这一句话像个魔咒一样盘桓。
老大这么做,证明一定是可以的!
得到了最终的答案,赵全又开始为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的直觉成了真而感到开心,随即又愤愤的谴责白均山,情绪变化快得堪比练过七十二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甩着脑袋连珠炮似的嘀咕着,转眼又回到了灶前。
白均山正准备将菜下锅,看见刚出去了的人转眼间又坐在了跟前,活像见了鬼,
“你一分钟之前刚从这儿出去......”
赵全不抬头看他,只一个劲的往灶里塞东西,动作十分僵硬。
多年养成的默契让白均山猜到事情并不简单,他先看了一眼外面,确保隔墙没有耳朵的存在,才压低了声音,贼兮兮的问: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老大不会趁着这次机会......不会吧......”
闻言,赵全惊恐的抬头,脸色变幻莫测,难得智商在线的质问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