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生得好,跟现在娱乐圈的明星相比也不逊色。严霜阑不吝啬对贺筠臣的欣赏。
贺筠臣眉毛一扬,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迅速难以捕捉:师兄这是在夸我长得好?那我可要当真了!
“这不是公认的事实吗?”严霜阑没放在心上,对上他的视线,继续说。
贺筠臣心中像是有一汪平静已久的死水,终于咕嘟咕嘟冒出了几颗泡泡,或许他也是有一些喜欢自己的呢?贺筠臣这么想,至少现在看来这张脸是能吸引到他的吧……
下午,一行人将晚上要睡的帐篷搭了起来,度假区有完备的酒店设施,贺津童和几个小同学非要睡帐篷,度假区远离喧嚣的城市,又在半山腰,一片草坪没有高大树木的遮挡,韩镇很是同意贺津童的提议,说这里晚上可以看到大片的星空,一行人商议过后,索性大家就都睡帐篷了。
黄昏很快被夜幕吞噬,星星点点的光,悄然爬上漆黑的夜幕,像是镶嵌在裙摆上的一颗颗闪耀钻石。
火堆上,烤全羊泛着金黄的色泽,香味勾着每一个味蕾,韩镇又开了几瓶好酒:好久没有看过这样浩瀚的星空了,今天好好喝一杯,小朋友们喝果汁。
夜幕下,篝火燃的正旺,木柴噼里啪啦不时发出声响,一群人围炉而坐,气氛的烘托下,严霜阑也喝了几杯,头脑发昏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点点繁星,身边是三五好友在闲聊。
陈葭将脑袋探过来,霜阑,你还好吗?严霜阑偏头笑笑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示意自己没事,陈葭嘱咐他,不行别硬撑,少喝一点。
不用担心我,陈姐。严霜阑没有撒谎,他确实没事,反而内心是很久没有过的轻松平静。
他望着璀璨的星空,没有注意到那道始终若有若无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星星一闪一闪,看得他身心放松,放松到眼皮不自觉得沉沉,正意识混沌的时候,有什么暖烘烘的东西被人盖到他身上,他迷蒙的醒来,是贺筠臣。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筠臣拿了几张毯子出来,几人肩上都已经披上了,如今骤然的暖意,他才发觉自己此刻手脚冰凉,他回神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轻声道了声谢。
秋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几人又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下午搭帐篷的时候,就各自分好了帐篷,两个人一顶,严霜阑与贺筠臣顺理成章地分到了一顶。
帐篷顶上,露营灯照亮帐篷内的狭小空间,贺筠臣和严霜阑并排躺下,熄了灯,透明的帐篷顶部可以清晰地看到星光闪闪的夜空。
严霜阑双手枕在脖颈望着星空,方才朦胧的困意,此刻消失殆尽:“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星星了!”
浩瀚的星空下,仿佛置身于虚空之中,浮于天地之间,享受难得的寂静。
贺筠臣偏头,严霜阑摘了眼镜,没有遮挡的侧颜更加清晰,挺直的鼻梁,说话间翕动的双唇,两人咫尺的距离,连脸上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眼镜在星空下闪着别样的光。
“很美。”贺筠臣感叹。
严霜阑也赞同地附和:“是城市高楼大厦中难以窥见的景色。”
这一趟也算没白来!贺筠臣又问:师兄你很喜欢星空?
严霜阑轻轻嗯了一声,忍不住惋惜:小时候我见过比这还要美丽的星空,躺在草地上,好像伸手就可以摘下来想要的那一颗,只是小时候触手可及的反而成了现在奢望的。
遍布繁星的夜空,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坐在姥姥身边的时候,躺在姥姥温暖的怀里,听姥姥讲许多的老故事,其实讲来讲去只有那几个,小时候却好像永远听不腻,一遍一遍地缠着姥姥重复。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就像师兄你说的,星空触手可及,有机会下次一起去?”贺筠臣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好啊!”严霜阑利落地答应了,利落到出乎他的意料,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严霜阑也许只是拿他当朋友。
“师兄,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严霜阑偏头,笑容都浸入夜色里:“当然!”
他不懂,贺筠臣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闻言贺筠臣悬着的心沉了又沉,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没关系,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帐篷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两个人望着帐顶的星空,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许久,就在贺筠臣以为严霜阑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筠臣,明天要去爬山吗?听说山顶的景色不错。”
今天他听韩镇说这里离山顶不算远,一个半小时就可以登顶,原本打算明天一早自己去的,但身为朋友,他觉得还是问问对方比较好。
“好。”刚好准备的有登山的设备,贺筠臣干脆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