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还昏暗,闹铃就将两人唤醒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跟睡梦中的几人打了招呼、带齐了所有的装备就出发了。
两人平时都有在运动,相互能够跟得上对方的节奏,是很好的运动伙伴,两人沿阶而上,手里是贺筠臣早早准备好的登山杖,不同于以往爬过的山峰陡峭、湿滑,度假区内是沿山开凿的层层阶梯,类似于建设成熟的景区,只需要沿着固定的路线上下即可。上山的路程有些累,但是很顺利。
到山顶,正巧赶上日出,秋日晨间薄雾,被金灿灿的阳光彻底驱散,日升日落,太阳循着特定的轨迹,照亮着无数人与昨日不同的新鲜一日,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严霜阑掏出手机,找到合适的视角,拍了几张朝阳初升的瞬间,随意配了个表情,po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咔嚓——
贺筠臣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相机,看起来很是娴熟地操作着拍下严霜阑迎着阳光的侧颜。
照片里严霜阑正在低头检查手里的照片,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将他的身影捕捉进相机。
快门声吸引到严霜阑,他思绪放空,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色有些疑惑地看向正专注抓拍的贺筠臣。
贺筠臣趁机按下快门,灵敏地捕捉到他一瞬间的细小表情。
“别动,师兄你笑笑。”贺筠臣指挥。
严霜阑听话地笑笑,眼睛里盛满了光,拍摄结束,走上前去观摩作品里的自己。
严霜阑在镜头前工作,一向对镜头有着超高的灵敏度,今天竟然没发现贺筠臣什么时候举起的相机。
照片里的他展颜微笑,未经打理的发丝随着山顶的风放肆飞舞,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看起来有些凌乱,却有几分少年时期的张扬,仿佛不可再得的少年心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凑在一起看着一块小小的相机屏幕,呼出的热气都凑在一起,带着不可言明的黏稠和温热,严霜阑甚至能够看清贺筠臣耳垂上那颗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小痣,他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了,贺筠臣抬头,两人视线相撞,贺筠臣不飞快的错开视线,离得太近了,他想。严霜阑好像也注意到距离过近想要撤开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等等!贺筠臣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制止他后退的动作,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凑在一起的姿势,对面的人忽然靠近,几乎擦着他的脸颊凑过来,又很快分开,指尖是从帽子取出的泛着黄色的叶片。
你帽子里有片叶子,可能刚刚上山的途中落进去了!贺筠臣解释。
严霜阑这才撤开身子,道了声谢,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望向太阳的方向,可那被触碰到的一小片肌肤,却在阳光的照射下,燃烧起一片炽热。
严霜阑对这陌生的情绪招架无能,随便找了个由头岔开话题,没注意到贺筠臣悄悄上扬的唇角。
你照片拍得很好,有学过?
没有,只是偶尔拍拍。贺筠臣偏头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视线。
偶尔拍拍都能拍得这么好,可见天赋非常。他说着放下手里的登山杖放松地席地而坐。
贺筠臣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很不错,光线、构图、色彩的把控都很不错。
师兄这是在夸我?贺筠臣收了相机,从包里掏了两电解质水说:“先喝点水吧,下山才能吃早饭,先补充下能量。”
本来就优秀,夸你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他有些不理解地问,接过贺筠臣递来的水,爬了这么久的山确实是有些累了,接过大口喝了一通,有点甜。
贺筠臣站在落后他一步的位置,将面前的朝阳美景和面前的人一并收入眼底,闭眼勾唇,仔细感受每一缕风划过耳侧,缓解燥热灼人的皮肤。
两人下山回到露营地时,韩镇和其余几人已经都醒了,洗漱好,正在准备早饭,严霜阑上前帮忙,他平时吃饭比较清淡,征求了几人的口味,就着现有的食材,做了三明治。
吃过早饭,秋老虎渐渐发力,几个小孩儿闹着要骑马,韩镇让驯马师带几个小孩去马场玩儿,几个成年人去了酒店顶楼的露天泳池。
正好,这度假区还没开放,你们先体验体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给我们提提意见。韩镇说完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像一条矫健的鱼,游出去很远。
贺筠臣拿了两瓶红酒过来,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包括但不限于几人的工作,合作的项目,未来的发展趋势还有几人的感情,严霜阑啜饮着杯子里的红酒,时不时搭上几句话,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说。
他平时负责的版块以商业新闻居多,跟这些人打交道对他的工作有帮助,因此听得十分认真。
几人说着说着,很丝滑地转移到了几人的感情问题上,他也听了个
大概,对面前的几人有了些大概的了解。
几人的描述中,邢阳就是个花花公子,游离于百花丛中,不喜欢了就会适时抽身。韩镇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感情发展稳定,已经到了订婚的阶段,婚礼应该也不远了。绍原独自经营着一个酒吧,跟家里的一切污糟事儿分离得干净,因为身份尴尬,感情方面暂时不在考虑范围。成宴和陈葭就不用说了,感情稳定,家庭美满,是这一群人里快人一步的那个。
其他人的感情问题都明朗,话题自然地转到严霜阑这个新朋友身上。
严老师有女朋友吗?邢阳状似无意地问。
严霜阑闻言手上晃动酒杯的动作不自觉滞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转而摇头坦然笑笑:
没有,暂时还是以工作为重吧!也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依旧是他惯用来搪塞的借口。
那遇到合适的人就会考虑吗?没想到邢阳会继续追问,严霜阑正要回答,韩镇轻咳一声提醒邢阳:这是严老师私人问题,你问得有点多了。
严霜阑满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遇到合适的会考虑,不过可能会很难。
几人闻言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提起邢阳和他们电视台合作的项目,现在项目已经进入了正式的流程,只是卡在代言人的选择上,迟迟未能决定。
陈葭因为在电视台工作,算是半个圈内人,跟许多的圈内明星有过接触,将能想起来几个还不错的人选提了提,因为是游戏项目,代言人又是游戏中的人物,许多环节卡得比较死,要求风评好、路人缘好、没有绯闻、不会对品牌造成负面影响,还得热度足够,这些天试镜的演员不少,只是总感觉差些什么,就一直悬而未决。
项目拖一天就耽搁一天,邢阳也是急得上火,忍不住吐槽:明明是我们公司和筠臣公司一起的项目,为什么着急的不是他?
贺筠臣手里的酒杯悠悠晃动,里面的清亮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流动,他动作缓缓,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半干的头发像是做了湿发造型,配上那张脸性感又张扬。
“我只是投资,只管拿钱,不管事儿。”
邢阳无言,忍不住吐槽:“脸长得不错,就是这张嘴不会说话,下毒毒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