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原: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单身……
他们说贺筠臣这张嘴是张嘴就能射出毒箭的那种,致命,严霜阑倒是没感觉到,他和贺筠臣相处得不算多,但几次相处下来,贺筠臣这人待人接物张弛有度,性格沉静,像是一块古玉,透着无声的温润儒雅华光,自带一股风流。
严霜阑工作上接触的人不少,像他这个年纪的这个出身的公子哥儿,哪一个不是自带几分骄矜桀骜,而他待人接物时,总是会微微前倾身体,将目光真诚地落在对方身上,眼神专注认真,唇角总含着一缕极淡的、令人舒适的笑意,让人感觉到被重视,又不会过于有侵略性,与他相处是如沐春风,那种永远能妥帖、周全地照顾身边人。
中午,酒店餐厅准备了几道招牌菜,都是即将面对食客的菜品,请的是有名的米其林大厨,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吃过午饭韩镇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房间,邀请他们深度体验度假区的每一处细节,几人也各自给出了意见,韩镇十分认真地记了下来,可见是对这个度假区很看重。
回到房间,严霜阑冲了澡从包里取出来白色的药瓶,动作熟练倒了两片送入口中,喝了口矿泉水送服下去。
这两天出来和众人一起,吃药不方便,他也懒得找理由,就干脆没吃,现在才吃上这两天的第一顿,正好等会儿能休息一会儿,睡一觉缓缓药效,吃完药,手机静音,他就睡了过去,也许是今日运动量足够,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钟。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贺筠臣的,见他没接电话,留了消息给他说电话没打通猜到他在休息,就没打扰他,他和韩镇去马场骑马了,如果感兴趣可以让管家陪同前往。
严霜阑没有去驯马场,让打了电话让人送了几本书上来,坐在阳台上打发时间。
外面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暗下来,一团团乌云聚集在上空,看起来要下雨了,严霜阑给贺筠臣发了个消息,问回来了没有,看着头顶的压迫的黑云,撑不了多久就得下雨,秋雨凉,最容易寒气入体。
发完好久,对方都没有回消息,对话框里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思考了半天,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拿了玄关的两把伞出门下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管家,是一位三十多岁优秀女性,衣着说话都十分得体尊敬。
“严先生。”她尊敬地打了声招呼。
严霜阑颔首:“你好。”
他敏锐地看到管家手里的几把伞:“您这是要去送伞?”
管家:“是,几个小朋友还在前面的帐篷里玩,看这样子怕是会下大,如果淋了雨会着凉的。”
“韩总回来了吗?”他又问
管家摇摇头:“还没有,马场那边现在基础设施都不是很完善,也没有备用的雨伞,这雨还不知道会下多久,我正准备一块儿送去。”说完抬抬手臂上挂着的几把雨伞。
严霜阑记得马场和昨天搭帐篷的地方是两个方向,距离甚远。
他自告奋勇:“将雨伞给我吧,我送去马场。”
“这怎么行,严先生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去?”因为几人是临时决定来度假区,人手都是从韩家旗下的其他酒店临时调配过来的,人员有些紧张。
“没关系,韩先生和孩子们在两个方向,你一个人送有些紧张,咱们分头行动,这雨说下就下,淋到雨就不好了,马场我还没去过,正好我就当逛逛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阴沉,管家犹豫再三还是把伞交到他手上:那就麻烦严先生了,两人分头个各自去送伞。
马场距离住宿的位置并不近,饶是他加快了步伐,雨还是在半途就落了下来,积蓄了许久的雨滴大颗大颗地砸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迸出无数颗小水滴,溅湿了他的裤脚。
下了雨,韩镇和贺筠臣只能在休息室休息,出来又没带伞,想着等雨停了再回去,身上的骑装护具都没来得及卸掉。
“严老师是公众人物,不管你俩成不成,你都收着点,闹大的对谁都不好。”韩镇端着热茶说。
贺筠臣摘了头盔,草草的薅了一把头发,任由发丝凌乱的挡在额前,顶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整个人阴沉不已,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地低声‘嗯’了声算是应答了韩镇,没有再多说什么。
韩镇知道他的性子,这小子从小都有自己的主见,面对认定的事情,火车都拉不动他,长辈面前是一副模样,在他们面前又是一副面孔,都怕他有一天精神分裂。
“你怎么没将夏萱带来?”贺筠臣问,
夏萱是韩镇的未婚妻,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两人都已经年近而立之年,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总算稳定下来一点,已经见过双方家长,算是步入正轨。
韩镇闻言面上立刻浮现无奈:“工作上脱不开身,国外有个项目,又出国考察了,说订婚的事情都得看她时间。”
夏萱是建筑设计师,属于扎堆男性行业里出类拔萃的女性,建筑设计这行辛苦,常常全国遍地飞,有时候甚至是全球飞,她肯吃苦,又能够利用女性天生的高感知共情能力,发现客户痛点,因此得到不少业内人士的青睐。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女建筑设计师,她热衷于自己的事业,韩镇自然也全力支持。
是抱怨的话语,听起来却又是止不住的炫耀,贺筠臣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看着落地窗上的雨滴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水流滑落到地上,浸入泥里。
远处一个人影闯入视线,雨伞遮住整张脸,看不清是谁。
韩镇:“是谁来了?”
贺筠臣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前倾死死地透过被雨水淋得斑驳的玻璃盯着那个身影,脑海里只剩细微的雨声,那人撑伞逐渐靠近,颀长的身影,撑着伞行走在雨中,任谁看都是一幅绝美的画面,雨幕中那人脚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引起难以平复的悸动……
是他吗?许久,终于伞沿上抬,露出伞下的那张脸,是他!
“下着雨,怎么是他来送伞?”韩镇,话音刚落,看向刚刚还在对面坐着的严霜阑,哪里还有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的,都已经快到门口了。
“师兄,怎么是你过来了?”
严霜阑刚进休息大厅,贺筠臣就接过他手上的伞,放在一边,动作十分自然地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水珠。
“闲着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半路上遇到管家要来送伞,我就顺路带过来了。”严霜阑笑着说。
站定了,严霜阑才看到贺筠臣还穿着一整套的马术服,专业的防护背心更突出他优越的倒三角身材,挽起的袖口露着一小截小臂,结实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剧烈运动过后仿佛每一根都在跳动,下身穿着马裤和马靴,优越的腿长和身高,令人生羡,这身材比T台上走秀的模特也不逊色。
严霜阑认为他183的身高不算矮,可和贺筠臣站在一起,居然矮了一小截,身材好、家世好、品行好,真是好完美一人儿。
贺筠臣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睛里的惊艳,嘴角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