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门,朱朱就像得胜归来的将军,骄傲地仰着头等待主人的夸奖。
贺筠臣取了它最爱的小零食喂给它,不轻不重地揉它脑袋:做得不错。
朱朱兴奋地啃着零食,敷衍地哼唧两声回应他的夸奖。
樊书兰拎着包,疲倦地进门,平日里心爱不已的名牌包包,被她重重摔在桌子上,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怎么?没见到你的宝贝儿子?”沙发上,男人注意到他的情绪,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桌上吃剩的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连续在小区门口蹲了那么久,始终见不上严霜阑的面儿,又被保安驱赶,樊书兰本就心烦不已,看到一地的狼藉,现在又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奚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要不到钱,你也捞不到好处。”樊书兰重重地坐在沙发边上,气愤的反击章英才,半路夫妻,最是知道刺哪里最痛。
章英才一边剔牙一边不耐烦说:“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大儿子是个最没良心的,偏偏你不信,你心软,你儿子对你这个妈可一点都不心软。”
“那是我儿子,我能怎么样?弄死他吗?你这几年没少从他手里拿钱,细水长流也比一点没有的要好吧?惹急了他小心到最后一分都捞不到。”樊书兰没耐心地吐槽。
章英才:“我不是老早就给你支过招吗?你按照我的办法,在舆论压力下,我保证他会妥协。”
樊美兰立刻拒绝:“不行,他是公众人物,你这样弄,他工作就全完了,到时候更是什么都捞不着。”
“他都不在意你这个当妈的了,你还想当慈母呢?上次电话里你可是把坏话说绝了,你不会还以为他能回心转意来孝敬你吧?”樊美兰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上次还不是被气狠了?”
章英才:“你上次是被气狠了,那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被气狠了吗?”
……樊书兰无话可说。
微信对话框里,是她单方面的歇斯底里、污言秽语以及恶毒的诅咒,都被她用在严霜阑身上。
章英才不肯罢休继续怂恿:“既然已经如此了,你们母子情分也就到这里了,不如一不作二不休,咱们还有孩子呢,你不为咱们儿子想想?你这个大儿子,从小都是个白眼狼,又是个有心计的,你妈手里的那点积蓄到最后都被他哄骗走了,你忘了?”
章英才说着附耳过来小声说:我有一个办法,只要你听我的,咱儿子买房子的钱就不用愁了……
樊书兰眼睛猛地一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章英才信誓旦旦地保证,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你那儿子就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了哪里亲近过你这个当妈的,年节连个礼物都没有,哪里有个晚辈的样子,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樊书兰谨慎地发问。
章英才故作神秘凑近耳边,轻声耳语。
手机进了消息;“还没决定吗?”屏幕上简短的一句话。
“快了,她已经动摇了,用不了多久她会同意的,别忘了你承诺的就行。”章英才确定房间内樊书兰没有动静,才十分谨慎地回了对方信息。
“放心,只要事情办成,承诺你的一分不会少。”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左划删除了两人的对话,继续自顾自喝酒,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心情十分不错。
樊书兰躺在床上不想动,她命不好早年丧夫,没多久就改嫁给现在的丈夫章英才,跟前夫生儿子不得不被留在乡下,由孩子的外婆带大,可她能怎么办,还不是迫于无奈,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可怎么活?
现在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却不想管她这个当妈的死活,那不可能,问他要点钱怎么了?他就该赡养的,樊书兰这样想着,心中仅存的愧疚消退了大半,眼神更加坚定。
愤恨甚至让她有种‘若早知道他长大会是现在这副白眼狼样子,不如当时和他爸一样死了干净’的情绪。
搬进新房子,严霜阑的情绪有了不错的改善,最近韩医生的评估结果都是比较正向的,心理上精神上都轻松了不少,忙了将近一个月,新节目终于要开始录制了,所有的关节都已经打通,严霜阑做了十足的准备,现在只等开录。
难得下了个早班,严霜阑出了大楼就忍不住拢了身上的大衣。
“这天气真是冷了,这冷风飕飕的,直往衣服里钻。”小松忍不住念着:“严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严霜阑双手插在上衣口袋,跟他说了再见。
院里的枯叶落了一地,阿姨正在打扫,树上偶尔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
刚进门,团子就出现在门口,在他脚边翻起了肚皮,他熟练地揉了一把,捞起团子放在了沙发上,去洗澡去了。
这天真是冷了,洗个热水澡通身舒畅,今天童童还约了辅导,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囫囵似的擦了一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