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碗汤圆,什么时候送上来?”
素素听到这话,脑子里好像打了个霹雳,自己忙得忘了旁边还有客人,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
“我这就给您做,实在不好…”
“不妨事”公子突然出声打断了素素的话,“你想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素素立马煮起了汤圆。旁边的说书人滔滔不绝,好像愈演愈烈,看来海梦仙尊实在是有太多的趣事可讲。汤圆煮好的时候,她把三碗汤圆端到白衣公子面前。
看他好像在专心听说书,素素也不好出声打扰,倒是身旁的绿衣公子先开了口。“这说书人讲的真是不错,姑娘觉得呢?”
素素心里嘀咕:我觉得,您要是再叫我姑娘,我会真的忘了自己今天刚满四十岁。不过这说书的讲的水平倒是不错,绘声绘色的。
“我觉得他讲的甚好,水平蛮高,而且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客人,哈哈”素素说完这茬,正好看到说书人在讨银子,就拿了几个铜钱开心地丢了过去。
“先生继续讲!”不少百姓也纷纷丢钱。
“大伙儿这么想听,那我就是被朝廷砍头也要讲下去啊。”说书先生抓起地上的铜钱,刚想开始下一段趣事,无意间扫过人群外飘来了一幅金色的旗帜,立马闭上了口。
“金吾卫巡查,请立即出示牙牌,不得喧哗。”一名队长模样的人走到说书先生前,说书人拿出一个木质小牌,无力地举了起来。队长扯过来仔细看了看。
“丁昌许,今年三十八岁,常熟人氏,说书为业。怎么会突然跑来长安说书的?”
“回大人,小民,小民是想来长安看上元大典,顺便访问亲友,购些特产。”
“为了防止你妖言惑众,本卫要问询一二,你且先等候半刻。”金吾卫在摊子周边转了转,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他问了几个人之后,缓缓走近素素,问到:“这说书人是否讲了些不该讲的东西?”
素素急忙摇头:“绝对没有,他只是讲了些奇人异事,没有半点关乎社稷的言论。不然大家也就不会都过来听了。我可以作证。”
金吾卫怀疑地看了看素素,又靠近了一些:“你把牙牌拿出来,我看一下。”
素素听到“牙牌”两字,此时脑中忽然一片慌乱:牙牌是什么东西?就是刚才那个木头牌吗?我身上没有这东西呢。
金吾卫朗声对周边的人说到:“各位把牙牌都拿出来,上元佳节长安人口稠密,也是恶徒为非作歹的时候。我们巡查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他的同僚们纷纷有序地查验着周围人群的牙牌。
金吾卫见素素一时拿不出来,先看了看她周边的人。他随手接过素素身旁绿衣公子的牙牌,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虎躯一震。
“林大…林晚盈公子,您怎么会在此处?”他向绿衣公子发问。
“上元佳节,出来玩玩儿挺好的。你做的不错,法纪严明,力度适中调和。”林晚盈微笑着对金吾卫说道。“不论贵贱尊卑,都要一视同仁,别忘了我旁边的这位。”
金吾卫颤抖着手,主动接过了白衣公子手里的牙牌,快速地看了一眼,又小心地放在桌上。
“身份合格,绝无二人。”金吾卫快步远离二人,凑到素素跟前:“找到牙牌了吗?”
素素直接坦露“我…我没有牙牌,实在抱歉。我是第一次进京,来看上元大典并且卖些汤圆,明日早上就走。”
金吾卫面色立马不悦,“怎么会没牙牌的?你在家乡也应该早就办了。牙牌令已经推行快十年多,不应有这种情况出现。”
素素心里直泛苦水:早知道牙牌这么重要,当时醒来就该先去办的。为啥不在城门那儿……城门是跟着萧月他们一起过去的!
金吾卫拿出腰间别着的手镣,示意素素伸出手来戴上,高声说到:“无牙牌进入城池,按帝君法令,应入官府盘查来路,无争议的就地补办,有祸心的依律法处置。”
素素主动伸出了双手,十分配合地向着金吾卫的队伍走去。走到白衣公子身边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说:
“公子,你先等等,我从衙门出来了之后再把那些汤圆补给你。”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但旁边的林晚盈却面色凝重,低声说了几句。
不少人对着素素指指点点:“这姑娘看着挺聪明,结果却是个没脑子的。”
“就是就是,连牙牌都没有,平时难道都不做什么正经生意吗?”
金吾卫听着这些话,立马说到:“嘘声!此外,所带的财物也暂时由官府收缴。”一个同僚推起车子,跟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