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顺手拿起了门口的糕点盒子，拿过一颗蛋黄酥放在嘴里，细细地品着，心想：“不过是一个月不见而已，晴儿便怕成这样。是了，我刚把她带上苍茫山，就钻进这里闷头修炼，怎么会不生分呢。”

她起身换上新衣，运转了一番灵力，下定决心，不管是提升灵力，还是比武修炼，定要时刻陪在晴儿身边。

当然，她要先品尝完送来的蛋黄酥。

傍晚，素素做了一桌好菜，早早地候在学堂门口。待季晴和几个同辈的身影出现，她便急匆匆地招手示意。

“那就是你师尊吗？我们苍茫山还有这么好看的人？”一位师妹朝季晴调侃道。

“哪有，她才不算我师尊，只不过跟她修炼罢了。”季晴小声回道，与众人告别后，乖巧地跟在素素身后往院子走。

“晴儿往日都与我并排走，看来确实生分了。”素素心里暗想，缓缓放慢脚步。

“走快些，不然一会儿晚饭凉了。”季晴终归忍不住，催了一句。

两人用饭后，素素拿过几本长长的契书，唤过季晴坐在她身旁一项一项介绍：“地契银票之类，我都加上了你的名字；法宝和丹药也能随取随用。还有这些洞府的玉牌，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季晴低声应好，挑了几块玉牌收进怀中。

素素轻声笑了笑，抚了抚她的肩头：“刚把你带上山就埋头闭关是我不对，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小人不记大人过，别生我气了。”

“我没有生你气。”

“是不是学堂里有什么事？你若是不想去，我们自己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

“学堂挺好的，认识了些新朋友，教授的道法也很有意思。”

“多和同辈人交流，确实不错。”素素点点头，“丹药还够吗？洗髓丹，聚灵丹什么的？”

“按着方掌门给的计划服用，差不多还能再用一年多。”

“盈盈姐最近有对你说什么吗？”

“夸我在学堂的表现还不错，问我想不想以后留在苍茫山。”

“那可不行，苍茫山虽然好，但我终归算是桃源宗的，你也得是桃源宗的。”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季晴没再接话，简单梳洗后，依旧在床的内侧卷起身子，朝着墙面闭着眼。

素素吹熄了灯火，呆呆地看了会儿季晴的后脑勺，沉沉睡去。

黑夜里，季晴悄悄睁开了眼，但身子却不敢再靠近，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数着她的睫毛，想把她眉间的每一抹弧度都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晴除了跟素素学剑，就是闭关炼化丹药，与同窗们一同听学，时不时结伴下山除祟，或是演武场对打，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素素则珍惜着两人修炼的时间，处处妥帖。她自知自己在仙史，阵法等科目的不足，不时求教白彤、宁紫宸等名家，又在擅长的剑法拳法上倾囊相授。

季晴除了在外历练和闭关，依旧是每晚陪她入眠，回山后也会给她带些点心话本，可素素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些什么。

某天，她在锻炉里给方盈帮忙，忽然问道：“师姐，你能不能少给晴儿安排些任务？她都大半月没回来了，不是闭关就是除祟。”

“我知道，但她毕竟入门晚了些，赶超他人自然要加倍努力。等大比结束后，我给你们两个都放个假。”

“你们没跟她说多少吧？我不想晴儿只是为了我而这么拼命。”

“自然，不过我觉得你徒弟是个好苗子，学得很快，待人接物也不错。你最开始说她天资不好，可除非修炼到你这个地步，哪里要用那么多天资。而且她这么聪明，更要多给机会施展拳脚。”

“我只是怕她太辛苦。修为提升得这么快，盈盈姐你应该私下给了她不少东西吧。我这还有些丹药法宝，你看着有没有喜欢的？”

“以后让她没事照拂一下师弟师妹即可。他们又不会一辈子留在苍茫山。”方盈欣慰道，“另外，晴儿也快成人了，你不能总把她当小孩子瞧。正是胡思乱想的年纪，就随她自己去吧。”

素素低声答应，摸了摸手边铁剑的豁口。“她的剑都换了四把了，我最近一直想着给她做把好的。”她拿出一副精美的图样，铺在桌上。

“剑换得快，个子也窜得猛，也该做把好剑了。”方盈仔细检查了一番，“以后无事就过来锻造，大比结束刚好给她当奖励。”

锻炉的火焰明灭，山前的花朵荣枯，八个月眨眼便过。

夜色深重，季晴除祟归来，蹑手蹑脚地回到小院。望着满满一桌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轻叹一声，给趴在桌上睡熟的素素盖上毛毯。

她转身踏出门外，捏紧手中的剑，剑锋在月色中闪着寒光。

苍茫大比即将开始，她要最后再去趟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