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搞不懂啊。”中原中也插着兜一副吊儿郎当的少年模样,他抵了抵后槽牙颇为烦躁的吐槽:“就是搞不懂那家伙的行动轨迹思考模式才会这样自讨苦吃的吧。”
处于上位者位置的森鸥外仍游刃有余的循循善诱道:“那么换个直白的问题吧,对你来说太宰君算什么呢。”
麻烦的搭档?性格恶劣的自杀狂魔?中原中也难得的停滞了原本还在宣泄不满的他突然静了下来。
起初只是稍微有些在意,这个奇怪而恶劣的绷带恶魔,脆弱纤细的小少年却有那样的底气或者决心,是他告诉他能力是要为自己所用,是他引路至港口Mafia找到归宿,也是他终结了他的过去一切又重新构建。
那到底算什么呢。
少年手里捏着的名字,用力到似乎想将过去现在未来一起贯穿。
“理所应当的死亡结局吗?真是符合太宰君的预期呢。”森鸥外盯着虚空感叹道,突然的出声故意掉打断中也短暂的回忆。
中原中也回神时,手上捏的写有自家搭档名字的纸条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不过是轻薄的一张纸却抵御住了他的力量,就像是太宰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断言了中也的过去现在未来。
森鸥外最终什么也没多说,他只是玩味的勾唇给面前的少年放行:“中也君也早点收工休息吧,好好睡一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要他不管那个恶劣任性的烂搭档吗。
怎么可能。
“混蛋太宰,你最好别死太早。”离开boss眼皮子底下的中原中也啐了一口桀骜不驯的撩了撩张扬的头发,又插着兜忍不住低声暗咒。
见到太宰治的时候更晚,天空下着恐怖足以洗刷整个世界的暴雨,他看见那个濒死的黑发少年坐在不能够挡雨的断檐残壁下像猫咪观水症那样安静等待。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他一副要咬碎牙齿的凶狠架势最终还是张嘴吐出阴冷的话语:“你清楚死亡这件事吗?”
“在向我提问吗,中也。”终于听见的那道声音分明极其冷静,单薄蜷缩的躯体却忍不住的小幅度颤抖,他努力克制无果后又故意扬起甜腻挑衅的笑:“你真是撞大运了啊中也,这方面我可是专家哦?”
太宰治仍一副不为所动的自持态度,他慢吞吞的抬头和面前人对视上,雨水稀释着少年抿着的唇淌下来的血,简直像是被困在暴雨里的孱弱幼兽。
“那是什么狼狈样啊,太宰…”中原中也难得没上当的顺势接话,他忍不住发笑似的自嘲道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一股脑的往外输出。
中也弯下腰很轻松的抱起不肯好好吃饭的而瘦弱的家伙,他叹了口气想说的一大堆话最终化作一句:“……所以说,都无所谓的话,你到底会想记住什么呢。”
原本蓬松的头发湿答答的黏在皮肤上挡住可以泄露少年情绪的眼眸,太宰治注意到他憋红忍泪的脸,到底还是笑了出声:“如果对象是中也的话,即使是无聊的琐事也记得很清楚哦。”
“喂喂,哄小孩的话早就过时了。”中原中也没好气的回敬。
“可是还有这样的小孩,该怎么办呢。”太宰治很努力在憋笑,浑身都在颤分不清是神经质的痛还是单纯的被逗笑,他分心张望四周眸底晦暗一晃而过。
“你才是那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吧,臭小鬼。”中原中也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口吻别扭的像在学着大人哄小孩那套的做派。
“什么啊。”太宰治抬起头来露出微微泛红的眼睑,他圈住少年的脖颈借力凑近他仔细端详,像是盛放情欲的迷离表情,发烧般暧昧不明的念着他的名字:“中也。”
“干嘛?”警觉的少年下意识回应。
“可以搭把手吗?”太宰治眯了眯眼,愈发颠倒的世界在涣散的瞳孔里流连,他抬手,纤细葱白的指尖指向后方:“善后工作就拜托你了。”
中原中也嗤笑了下,无奈领命:“是笨蛋吗?既然还是这种结局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擅自行动啊。”
“来依靠我啊,混蛋搭档。”他说。
“呵呵,才不要。”几天后明明很快康复了却借病休假的太宰治满脸嫌恶的对前来探望的中原中也如是说。
“喂,差不多也该承认了吧。”中原中也靠着离病床不远处的墙,他找借口似的看向窗外干巴巴的说道。
“欸?不是早就承认了吗——”太宰治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鸢眸里满是狡黠,他故意使坏的拖长了尾音说道。
“哈?!什么时候!?”前不久才想通答案的中原中也忽然震惊道,难道这家伙早就有那种想法了吗?而他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