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太宰治这才不急不缓像是最后登场的救世主那样出现在中也面前。
他蹲了下来饶有趣味的戳了戳濒死的少年,无辜的歪了歪脑袋露出残忍甜腻的笑容:“死了吗?”
抱着自毁和战士信念的橘发少年一己之力歼灭敌人最终倒在地上,他无力的看着自家那有着相当恶劣兴趣的搭档的挑逗。
雨淅淅沥沥的降临大地稀释着血迹,冲淡着少年人的热血,和黑色大衣对比鲜明的白皙指尖上沾了他从中也额前流下的血迹平,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的中也。
“中也就算死在这里也可以报上去说是殉职吧,作为小狗主人的我一定会抱以极大的悲伤向森先生申请假期的。”
中也收敛起嗜血的气势像是被困在雨天里失足的绵羊遇到扶羊人那样温驯闭眼,他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唇角伤口继续撕裂,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打断:“喂,别开玩笑了。”
闻言太宰倒是收了手,他斟酌比划了会还是极其不情愿的将重伤的中也背起,灰蒙蒙而模糊的世界底色和清晰的比恶劣气候还难伺候的搭档倒映在钴蓝色的瞳孔里。
“要背就好好背行吗?”被对方亦步亦趋动作摇晃的不安生的中也龇牙气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干嘛。”
“都怪小狗狗太重了。”太宰治哼哼唧唧吐槽着,动作青涩着又将背上人不断的往上提溜:为什么我非得背你不可啊,明明应该是小狗伺候主人才对吧。”
“我可是伤员啊混蛋。”原本模糊的意识又因为太宰治的话而清醒,痛觉得意的刺激着感官又被对方左右硌得慌的中也忍不住抱怨:“你又没好好吃饭吗。”
中也身上伤口流出的血浸透过太宰的黑色大衣,低温的环境和失血过多带来的负面影响让他只得向并没有多少温度的身下人蜷缩取暖。
“啊啊,连这个都管,难道激发出中也的母性光环了吗,也太奇怪了吧。”太宰治故意拖长尾音回敬调侃道。
“小心我一拳揍飞你。”中原中也熟练的讲着一次也没践行过的狠话。
不知何时太宰治已经不在刻意搞小动作让中也保持清醒了,被雨水打湿的黑发黏在脸上混着浓厚的血腥味他敛眸看不出情绪:“如果让中也比我更早达到目的就真的不妙了啊。”
被冰冷雨水模糊了界限的两人依偎着,中也掀了掀眼皮视线漫无目的,淋着雨却清晰的听见这句话,对方好像很久没正常叫过他的名字了,恍惚间他好像做了梦。
青春期的两个少年别扭又傲慢,因为觉得叫名字羞耻所以各自起绰号掩盖情绪,因为觉得初见那次十指相扣过于暧昧所以此后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刻意的讥讽着却又彼此相扣的命运。
太宰还是没能成功以给中也服丧为借口换得假期,他刚结束被森鸥外坑蒙拐骗的小任务顺便去看望一下中也。
中也刚醒来就是被自家搭档的贴脸吓的瞳孔猛然一缩,对方言笑晏晏的收了笔若无其事的开口:“呀,大难不死的感觉怎么样?”
太宰治一副代入的表情极其真诚的为中也痛心:“是不是很挫败,都伤成那样了还没死。”
“只有你才会那么想吧!”中也还没从奇怪的预兆性的梦中抽身又被眼前人吸引去注意力,他眯了眯眼视线恢复清明之后利落的起身活动四肢。
他不会做梦,所以那是什么?
中也若有所思的看向太宰治。
“所以伤到的是脑子吗。”太宰治满口嫌弃的语气,他没挣扎开只是看好戏的模样期待着搭档羞耻又拼命找补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