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普遍认为黑色是死亡的颜色,但在心理上它是与死亡的恐惧强烈对抗的颜色,是希望。”
太宰治说这话时是带笑的,他抬手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路过的风顺势掀动少年身上宽大的黑色外套衣摆,他褪下身上半罩着的黑色大衣披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像是交接那般认真,意味不言而喻。
黑色的外套,有太宰先生的味道。
太宰先生把外套交给他还是说是希望,他是希望?!
芥川决定从此不洗澡了,他要永久保留太宰先生的味道。
“太…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嗫嚅着说不清一句话,向来锋芒带刺的恶犬此刻到底是软了下来僵住的眼眶滚落不曾因任何疼痛而掉下的泪水,仅仅只是他所爱之人的片刻温情。
“嗯?怎么哭了?”那个擅长玩弄人心的恶魔少年似乎看破面前人的心思,半是好笑的调侃出声:“还请麻烦你要好好洗澡换衣服呐。”
芥川龙之介彻底呆在原地缄默着,疯狂隐秘的不可告人的被染上太宰治气味的情感在他心中翻涌。
“上次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太宰治又问。
芥川龙之介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个宛如恶魔宛如神明的男人从来不是什么局外人,他从一开始就以身入局将芥川龙之介捡走带回,一步一步将他困的死死地,让他心甘情愿做他的棋子利刃。
被赋予的生存意义里掺杂着不可言喻不可逾越的爱,是太宰治不肯告诉他的,痛苦的情欲和痴情的迷恋鞭打着少年脆弱的心脏,断裂生长,只要一点点施舍的光就能疯狂滋生。
而那个倨傲的男人向来拿捏的很好,他分明清楚芥川龙之介直白伸出去又死活不敢主动触碰的手,而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等待屈服在他膝下的小狗反扑主人。
芥川君,加油哦。
他勾唇淡笑,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听好,别再让自己轻易受伤了。”
太宰治无心的说。
“在下明白。”芥川颤抖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