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硬的触感传来,太宰治把梦野久作藏在身上的小刀掏了出来,他冷声说:“放血,一点就好。”
“可是,太宰哥哥,我会好痛好痛的。”梦野久作似乎为难的看着太宰治,目光专心致志的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没说话,自顾自给自己划开一刀,颜色有些淡的血液流进药剂,仅仅只是冒出了点气泡重归于平静。
梦野久作拿过小刀,语气别扭:“还是我来吧。”
就在两人磨蹭的时候,枪管已经抵上两人额头了,男人粗哑的嗓音带着威胁:“当然不能放你们两个怪物离开了。”
“我才不是怪物!”梦野久作似乎很生气的开口反驳,他还补上一句:“太宰哥哥也不是。”
“没错。”男人不急不缓的也不反驳他:”很快,就不是了。”
高大壮硕的男人扣动扳机,太宰治反客为主的拉过梦野久作的手腕,在一阵突然哄闹的惊恐声中,梦野久作清晰的听见太宰治说:“跑。”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靠着年代久远的废墟残骸稍微休整。
“太好了我就知道太宰会保护我的。”梦野久作笑的满脸纯良的仰头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靠在石墙喘着气,他没有心情理会麻烦本身人物,如此冒险没有顾虑后果的出格事情,还真是头一回…
可恶…还没有处理干净。
“还真是任性啊。”他松开了因为逃跑拽着梦野久作的手腕,自嘲般的感叹了句,腰间传过来的痛感是实打实的,温热的血毫不留情的穿透黑色衣服布料。
随着好不容易肌肤相贴捂热的触感的消失,两人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炸裂爆破的声音,喧嚣的几乎让人振聋发聩,沙尘与风带起了梦野久作身上宽大且不修身的衣袍。
“你,走开。”太宰治语气很冷,丝毫没有开玩笑意味的下达逐客令:“越远越好,不许靠近我。”
太宰治勒紧了手腕的绷带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大抵是药剂亦或者是伤口的缘故他视线摇晃个不停,在一切被吞没之前他勉强看见梦野久作抱着布偶不解的看着自己:“太宰?”
“太宰。”梦野久作在昏厥的太宰治面前半蹲下来,同样纤细单薄的手掌抚过太宰治蓬松杂乱的头发,他把先前如视珍宝的布偶塞到太宰治怀里,眼神莫名认真和怜惜:“辛苦了。”
他动作轻盈的把太宰治手里的短刀拿走,和面前少年绑着如出一辙绷带的手里紧紧握着,站起转身视线最终定格在几乎远不可见的身影:“那么,接下来该找谁陪我玩呢?”
“你们可以让我开心开心吗?”梦野久作拉了拉男人的衣摆,正着急汇报情况的两人不由得一颤,看清了拉自己的是一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孩后,男人不屑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哪里的小鬼真扫兴。”
另一个男人眼尖,看见前方堪称废墟的地方正在升起浓郁的烟雾,他露出贪婪的神色:“队长他们也凶多吉少了吧,我看这小孩估计是实验室跑出来的不死一族,不如我们抓去分了。”
“不死可是好东西呢。”闻言男人直接拽住梦野久作手腕,扼制住他的行动。
突然他指尖触碰到一凉,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顺着握着的方留了下来,融合汇聚成断断续续的一串没入地面。
“真是见鬼。”男人吃痛收回手,还没等到另一个男人出声惊呼:“不对!”就自焚了,只听见几道凄厉的叫喊,随着火焰的跳跃弧度,男人烧了个干净。
梦野久作的脸上倒映着的火光渐渐消散,忽然 ,他扭头看向傻在原地的男人:“呐,大哥哥接下来陪我玩吗?”
剩下的那个人警惕起来,拿着剑指着梦野久作,他惶恐地往后退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敢过来就杀了你。”
“真的吗?”梦野久作眼里满身兴奋的色彩,他语气欢快的说:“呐,死亡游戏好玩吗?”
男人看着梦野久作毫不犹豫的靠近自己的剑尖,似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危险东西一样笑的纯洁。
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随便拿着剑用力的朝着梦野久作挥舞了两下,他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怒吼着:“去死吧,你们这些怪物!怪物就该死…”
“唔…”原本停在梦野久作眼前的剑尖极速朝他捅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挡着,尖锐的剑直接刺穿了单薄的手掌,源源不断的渗着血。
“一点意思都没有。”梦野久作不满意的撇了撇嘴,嘴角压了下来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差点就要永远看不见太宰哥哥了。”
狰狞的伤口淌着鲜血,梦野久作眼睛都没眨一下,随口就夸张的委屈大叫:“好痛!好痛!”
他下意识的扭头像往常那样寻求安慰,直到剑身传过来的颤栗他才没意思的回过神。
“哦,太宰哥哥不在这里。”
血顺着剑身一直流下,男人恍然大悟般惊恐的松开剑,可惜,晚了一步。
“嘻嘻。”梦野久作恶趣味的收回手,没有理会身后焚烧的盛况,他边走边看着手上恐怖的破口,脑里疯狂想着过会怎么找太宰哥哥寻求安慰,会被恶劣的丢药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帮自己上药吗?
明明只要舔干净就好了嘛,太宰哥哥真笨。
源源不断留着的血液滴在地上顺势燃起一排火焰,他慢悠悠的把手掌上的血一点一点舔干净,与此同时伤口也在不停恢复,他遗憾的看着恢复的手掌,一只手拿过先前放在太宰怀里的布偶,试图背起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小少年。
“我们走吧,太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