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种族总是拒绝不了永生的诱惑。
所以不死一族几近被人类所谓的实验屠杀殆尽,太宰治身上只有不死一族一半的血脉,或许是各个种族的基因结合给他带来的不少苦恼,例如感官强于常人,所以他本人特别怕痛。
太宰治作为0619号被收纳于所中,在此之前的前辈几乎丧生的差不多了,只不过0104号特别喜欢黏着自己。
明明和自己年龄相仿,却对外界一无所知,他被带进来的时候见过他。
被关在蓝色玻璃器物里面,双手双脚被束缚的牢固,眼睛也被蒙着,研究员兴致勃勃的夸着他,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操作台的某个按钮,小少年稚嫩嗓音发出的痛苦叫喊一分不差的落在太宰治耳边。
明明那么痛苦,事后却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太宰治很喜欢看对方的眼睛,很漂亮很纯粹,干净的可以看见自己。
太宰治也得知了他是在他之前618个试验品中唯一存活的,明明同龄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痛苦吗。
老实说,太宰治是对他好奇的,平时随便磕着碰着的一点小伤口就委屈的大哭大叫,真正到实验报名的时候还是积极举手。
“太宰哥哥那么弱,还不如让我来。”每次排在太宰无论前后都会抢先举手,太宰治问过他,有什么目的。
“因为我想吃糖啊。”梦野久作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着,白净的手臂看不出一点实验留下的针孔伤痕。
骗子。
所里不缺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但这种关系好的属实少见,梦野久作告诉太宰治,从他有记忆来就在这里了从来没有出去过,日复一日过着这种日子。
“太宰哥哥可以带我离开吗?”梦野久作叫的亲昵,太宰治猛然被这称呼吓的一愣,也就是从这天起,太宰治有了一个名义上跟着自己的弟弟。
即使太宰治并没有承认。
“因为我没有家人啊。”梦野久作说。
“不过,我已经把太宰哥哥划分为家人了!”
……
太宰治本身对死没有多大意见,但这种痛苦又折磨的死法还是算了吧。
于是他悄然策划了一场逃离计划。
实验室机械失控停调,工作人员乱作一团,研究员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隐蔽处的大楼随时有倾塌迹象。
火焰与无机质材料的交锋,太宰治看向的是头顶许久未见的太阳,空气里除了爆炸留下的硝烟味还有古朴的几乎呛鼻的尸臭。
“太宰哥哥?”
太宰治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梦野久作居然会这么快挣脱牢固的实验室出现在自己面前。
早上一如既往的吃过早饭后,一切按照计划梦野久作还是抢先举手要求自己代替太宰治进行实验。
太宰治在一群不满眼神中退回了休息室,他着手辛苦安排了大半年的计划终于开始,只是那家伙以后的命运如何就靠自己了。
太宰治拿起梦野久作摆在他床头的布偶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下,直到第一声爆裂传来。
不过既然出来了。
太宰治对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实验体松了语气,他没问什么只是说:“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好啊。”梦野久作毫不犹豫的应下,然后他有些苦恼的抬头看向太宰治:“可是我忘记拿东西了。”
“是那个布偶吗?”
太宰治扭头看着岌岌可危的实验大楼,他表情很冷静,没有修剪过的蓬松头发没过眼睛。
梦野久作下意识的想牵太宰治的手,没有碰到,就听见耳旁传过来一句:“等着。”
太宰知道那是他珍重的布偶,实验室惨无人道的多少日子里,梦野久作仅仅只能抱着看似诡谲的布偶入睡,即使第二天来的是更痛更可怖的实验测试。
不过,他本心并非只有如此。
他想,被火焰和崩塌吞没的惨烈死法也不错。
实验室有些可以让人瞬间昏厥的药物,晕后就感受不到痛苦,他们作为试验品从来没用过这种药,因为这些药剂本身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绝望中提取制作的。
他还是太走运,把布偶交手给梦野久作的时候,身后的大楼才轰然崩塌。
刚走没多远,就被一群人包围了,按照太宰计划他应该第一时间逃离案发现场,在众人忙做一团乱的时候他已经置身事外了,如果没有梦野久作这个变故的话。
他看了眼握着自己手的梦野久作,以略高一些视角看着对方,很清晰的看见对方害怕的表情,事实上梦野久作也握紧了太宰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