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将一丝灵气缓缓注入木剑之中。
顿时,原本轻飘飘的木剑仿佛有了重量,剑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这就对了!”风灵溪双手抱胸,微微颔首。
不远处,赵石头经过最初的慌乱,也渐渐找到了感觉。
他虽然依旧笨拙,但每一次挥剑都用尽全力,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淤青,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握着木剑的手也越来越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断魂崖上的弟子们个个汗流浃背,衣衫湿透,不少人身上带伤,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风灵溪的“魔鬼教学”虽然简单粗暴,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弟子的心上,将他们过去修炼中的惰性和迷茫砸得粉碎。
很快,风灵溪带领的互助小组在后山“开课”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明光宗。
其他小组的弟子们,有的按部就班地在导师指导下打坐炼气,有的则聚在一起讨论功法心得。
当他们路过断魂崖附近,听到那震天的呼喝和木剑碰撞声,看到那一个个鼻青脸肿却眼神坚毅的身影时,无不露出又惊又怕的神情。
“我的天,风长老这是在练兵,还是在虐人啊?”
一个负责种植灵米的互助小组弟子,远远望着断魂崖,咋舌道。
旁边的同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庆幸道:“还好我们是丹草小组的,李导师脾气好,还能时不时喝到灵茶。
风长老那边……我可不敢去。”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弟子却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你们没发现吗?
昨天我看到那个赵石头,连最基础的劈砍都歪歪扭扭,今天居然能和风长老过上两招了!
虽然还是被吊打,但进步是真的快!”
“是啊是啊,还有周通,我感觉他身上的气息都比前几天凝实了不少。”
“这‘实战教学’,好像真有点门道……”
议论声中,有敬畏,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风灵溪用她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将巫谐“实践出真知”的理念,狠狠地烙印在了明光宗的土地上。
每日清晨,断魂崖上准时响起的呼喝声,成了明光宗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弟子们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添了又好,但眼神中的怯懦和迷茫却一天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和尚武的血性。
他们开始期待每天的“魔鬼训练”,期待在一次次的碰撞中突破自我。
风灵溪站在崖边,看着下方弟子们虽然狼狈却充满力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英气勃勃的脸上,腰间的长剑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知道,明光宗的弟子,不能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需要经历风雨,才能真正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
而她,就是那个把他们扔进风雨里的“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