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春末,便民服务周第三日。
明光宗便民服务队的活动范围,已从最初的李家坳,扩展到了周边的王家村、下河湾等三个村落。
二十名弟子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个村落的主要事务,马文才则在各村之间巡回协调。
连日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对这些平日里虽也练功,但更多是打坐吐纳、吸收天地灵气的弟子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尤其是几名炼气一二层的外门弟子,修为尚浅,灵力储备不足,又不习惯如此持续的肌肉劳作,疲惫感日益明显。
这天午后,在王家村协助村民修补河堤的林小五,刚把一筐石块搬到指定位置,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河滩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青色道袍的前襟。
一同干活的孙二狗,也是一脸倦容,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捡起旁边的水囊递过去:“小五,歇会儿吧,看你累的。”
林小五接过水囊,灌了几口,苦着脸道:“二狗哥,我这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平时练剑打坐几个时辰都没事,怎么干点活就这么累?”
孙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傻兄弟,练气练的是内,这干活拼的是外。
咱们这些身子骨,哪比得那些常年劳作的村民结实。”
他嘴上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腰。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几个服务点也时有发生。
负责给果树修剪枝丫的两名弟子,手软得连剪刀都快握不住;帮忙搬运新收割麦子的弟子,脚步虚浮,差点被麦秆绊倒。
傍晚时分,马文才巡查到下河湾,正看到周通扶着一名几乎站不稳的弟子往树荫下走。
那弟子嘴唇干裂,脸色蜡黄,显然是脱力了。
“怎么回事?”马文才快步上前,眉头微蹙。
周通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无奈地说道:“马师兄,是刘青,他今天帮李大爷家挑了十几担水,还帮着推了碾子,实在撑不住了。”
刘青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马师兄,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马文才蹲下身,看了看刘青的状况,又扫了一眼周围其他弟子,大多面带倦色,不复前两日的精神头。
他轻轻抿了一下嘴,起身走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写下几行字,注明发给宗门云游子长老。
讯息内容简洁明了:“便民服务队弟子体力消耗过大,疲惫不堪,影响后续工作,望长老有策。”
讯息发出后,马文才回到弟子们身边,拍了拍手道:“大家辛苦了!
今日天色不早,提前收工半个时辰,都好好休息,明日再干!”
弟子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纷纷道谢。
与此同时,明光宗,云游子的临时工坊内。
云游子正戴着一副用薄水晶片打磨而成的“助视镜”,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挑拣着聚灵草粉末中的杂质。
他身前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灵草粉末和矿石碎末。
自从“微风传讯符”和“简易护身甲片”大获成功后,他对这种“微末技艺”的兴趣越发浓厚。
突然,桌上的一枚传讯符微微亮起,并散发出轻微的震动。
云游子放下银针,摘下助视镜,拿起传讯符。
看到马文才传来的讯息,他先是眉头一挑,随即捏着传讯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体力消耗过大……疲惫……”云游子低声重复着,目光在工坊内扫视。
他的视线掠过墙角堆放的草药,掠过桌上的丹炉虽然他不擅长炼丹,但宗门里总有几个闲置的,最后落在了窗台上放着的几个粗粮窝头——那是他的晚饭。
云游子拿起一个窝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粗粮的口感有些粗糙,但很顶饿。他看着手中的窝头,又想起了马文才的讯息,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凡人劳作,靠的是五谷杂粮补充体力。我等修士,虽以吸收天地灵气为主,但这凡俗食物中的能量,亦能滋养肉身……”云游子放下窝头,快步走到一个存放低阶灵植的架子前。
他从中取出几样最常见、也最便宜的灵植:聚灵草、凝气花、还有少量晒干的清灵叶。
这些都是宗门药圃里大量种植,用来给外门弟子熬制基础淬体汤的材料,价值不高,灵力也驳杂,高阶弟子根本不屑于用。
“若是将这些低阶灵植的粉末,混入凡间食材之中,制成易于携带和食用的丸子……”云游子眼睛越发明亮,他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备用的食材:磨得精细的糯米粉、晒干的山药粉、还有一些捣碎的红枣泥。
这些都是他偶尔研究“药膳”时剩下的,本是为了调理自己不太好的脾胃。
说干就干。云游子将聚灵草、凝气花、清灵叶分别用特制的石臼细细捣磨成粉,又用细密的绢布筛了三遍,确保没有粗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