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初夏十一,距离论道大会备受瞩目的“丹道比试”仅剩三日。
明光宗营地内,气氛却与别处的紧张肃穆截然不同。
巫谐端坐于临时搭建的宗主大帐中央,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钱记赌坊顺手牵羊——哦不,是“灵感启发”而来的骰子,骰子在他指间滴溜溜转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宗主,刘三手那边传来消息,”马文才快步走入帐内,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钱记赌坊果然与流沙谷、黑风寨等几个不入流的小宗门都有勾结,他们打算在丹道比试期间,散布我们明光宗要‘用丹炉煮菜’的谣言,开设新的赌盘。”
巫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骰子收起,轻轻敲击着桌面:“用丹炉煮菜?
有点意思,这钱老板想象力倒是不俗。看来我们的‘名声’已经大到让他迫不及待想蹭热度了。”
金晚晴从帐外进来,手中拿着一份丹道比试的规程,闻言眉头微蹙:“宗主,现在不是关注这些旁门左道的时候。
丹道比试关乎我宗声誉,虽然我们擅长的并非此道,但也不能太过难看。”
她将规程递给巫谐,“此次丹道比试,各宗可派遣三名以内弟子参赛,炼制指定丹药‘蕴气丹’,以成丹率、丹药品质论胜负。”
巫谐接过规程,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随手递给马文才:“蕴气丹,最基础的疗伤丹药之一,没什么技术含量。”
“没什么技术含量?”金晚晴柳眉倒竖,“那是对丹道宗师而言!
我们明光宗连个像样的丹师都没有,拿什么去比?
难道又像上次生存比试那样,去表演怎么挖药草根吗?”
巫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晚晴长老稍安勿躁,挖药草根也是一门技术活,至少能保证我们不会饿死。
不过这次丹道比试嘛……”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许会有‘惊喜’。”
他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通报声:“启禀宗主!
天衍圣山丹道院使者求见!”
“哦?丹道院的人?”巫谐挑眉,“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月白道袍,腰悬丹炉小挂件,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修士,在一名明光宗外门弟子的引领下走进大帐。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当看到巫谐时,眼中的不屑几乎不加掩饰,只是碍于礼节,微微拱手道:“在下丹道院执事弟子,奉药星河师兄之命,特来送一封战书。”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烫金的红色请柬式战书,递向巫谐。
“药星河?”马文才失声惊呼,“可是当代丹王‘百草翁’座下的首席大弟子,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能炼制上品丹药的药星河?”
那丹道院弟子嘴角撇了撇,带着一丝优越感道:“正是家师。
我家师兄听闻明光宗宗主巫谐先生,近日在天衍圣山宣扬‘残丹复用’、‘丹渣亦是宝’等奇谈怪论,认为此等言论乃是对神圣丹道的亵渎,对历代丹师的侮辱。”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帐内每个人都能听清:“故我家师兄药星河,特向巫谐宗主下此战书,挑战明光宗于三日后的丹道比试!”
金晚晴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巫谐之前随口说的几句话,竟然真的引来了丹道大佬的注意,而且还是以这种宣战的方式。
这药星河可是丹王亲传,实力深不可测,明光宗拿什么去应战?
巫谐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并没有立刻去接那封战书,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丹道院弟子:“哦?
挑战?不知药星河师兄想如何比?又有何赌注?”
那弟子见巫谐竟敢如此托大,心中更是鄙夷,但还是按捺住不快,朗声道:“比试规则,便依论道大会丹道比试的规矩,炼制蕴气丹。
若我家师兄胜,巫宗主需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收回你关于‘残丹复用’的所有言论,并向全天下丹师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是信口雌黄,误导世人!”
这赌注不可谓不重,一旦输了,明光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独特”名声,将彻底沦为笑柄,巫谐本人更是会身败名裂。
金晚晴急得直跺脚,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巫谐用眼神制止了。
巫谐微微一笑,终于伸手接过那封战书,战书入手微沉,封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古朴的“药”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慢悠悠地拆开,浏览了一遍,内容与那弟子所说大致相同。
“若是我胜了呢?”巫谐将战书合上,抬眼看向那丹道院弟子,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那弟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巫宗主,你觉得可能吗?
我家师兄乃是丹王亲传,丹道修为深不可测。
你明光宗连一个像样的丹师都没有,拿什么赢?
若是……我是说若是,你们侥幸赢了,我家师兄……我家师兄便将他亲手炼制的‘九转还魂丹’赠予贵宗!”
“九转还魂丹?!”马文才再次失声,这可是传说中的疗伤圣药,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