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有分寸。一旦发现苗头,立刻扼杀!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苏令色得意地飞了个媚眼给她,不过转而一想,立刻又警告地瞪了过去,“只要有人别给我帮倒忙就好!”
正说着呢,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吴优飞快地瞥了一眼,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苏令色看了她一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按下通话键,又特意打开了免提,以示清白:“喂,老郭啊,找我啥事呀?”
一口故作东北腔的兄弟风招呼方式,令吴优直翻白眼。
“没事,就关心你一下,退烧了没?”
“早退了,俱乐部今天什么动向?”
“你想问的是草姐吧?”郭家亿的声音里有种“看我多懂你”的无奈,“她今天下午的火车回老家,我这不是特意打电话来告诉你这事儿嘛,你就放心养病,节前都不用过来啦!”
“还是你够意思!”苏令色冲吴优挑了挑眉,“作为回报,说吧,想吃点啥,等你来了我给你做!先说好啊,猪肉以上级别的免谈!”
“……你可真大方!”郭家亿怪叫一声,显得不太自然,“不过,你是真打算请我去你家过节啊?”
吴优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还在冲她挤眉弄眼的女人。
还说会把人家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这都主动开口邀请上门了,难道不是在给机会?
这可是苏家别墅啊!
是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个周边人知道的狐狸窝!之前因为苏令色晕倒的事情,郭家亿跟着过来也就算了,现在可好,她居然主动邀请一男的……
吴优柠檬了。
“难不成逗你玩呢?”苏令色突然笑得阴恻恻地问,“还是说,其实是你政|治觉悟不够高,劳动节不愿意劳动?”
郭家亿打了个哆嗦:“劳动最光荣!我爱劳动!”
“那就好,对了,我这儿全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要是介意的话,就自备吧。”苏令色觉得自己是为郭家亿好,毕竟这别墅十多年前是轰趴民宿,留下来的一次性用品她是没舍得扔,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郭家亿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苏啊,你确定我住过来,被人知道了不会有想法?”
苏令色:“……”
苏令色突然觉得自己想要重新开启新生活还真是件困难的事……不就是过来住上两天,哪儿这么多废话呢?
以前每逢节假日,吴优只要不回老家,就会跑去老房子跟她窝上几天。这次苏令色本也是打算喊上吴优的,可那家伙重色轻友,说要去参加什么精英远足联谊会。
失去了一位除草界的得力干将,她这不是没办法,才找上了郭家亿嘛!这么大栋别墅,光客房一只手就数不过来了,他到底在墨迹什么?
就这怂样,吴优还觉得郭家亿在暗恋她?
苏令色颇为鄙视地看了吴优一眼,意思是:你看看,这是暗恋的态度吗?
于是她直接就这么问了:“你到底在磨叽什么?不想来就明说!”
“没、没!来啊,包吃包住,干嘛不来!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郭家亿犹豫了一下,“我是怕你男朋友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苏令色:“……”
妈的,被吴优猜中了。
郭家亿不是怂,是在试探她。
吴优总算是扳回一城,立刻丢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你看看,这还不是暗恋的态度?
苏令色有些头疼,立刻抬手制止某人跃跃欲试的捣乱之心,眼珠子一转,回道:“我男朋友?他可巴不得有人陪我呢!他自己常年住在国外,都没空回来看我,经常也会找些朋友来陪我玩,免得我无聊,所以你就放心吧!”
她的口气轻快、自然,丝毫没有瞎掰的痕迹。
但如果郭家亿在现场,一定会被苏令色脸上做作的表情吓到。
吴优鄙视地睨着她,突然大声冲着话筒喊道:“对啊,我作证!我们色色那个交往了十年的男朋友,对她可好了呢!好到十年都没回来看过她!”
“啪!”
苏令色单手掰断了一次性筷子,脸色阴沉地对着手机说:“信号不好,先挂了。”
确认通话结束后,一双圆眸死死盯住对面正笑的得意家伙:“吴优,你是不是一天不跟我唱反调,就难受?”
吴优耸了耸肩:“我只是附和你的话啊,是你自己非要吹有个国外男朋友的。”
“十年?”苏令色被气笑了,“大姐,我现在只有24岁,你是打算让他相信我14岁就早恋了?”
“那有什么,现在小学生早恋的还不少呢……哎呀!苏令色,我还没吃完!”
苏令色一边冷着脸将餐盒全扫进垃圾桶,一边还狠狠往下踩了两脚:“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打闹间,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临走前,吴优将秦总裁夫妇特意调拨了一大笔备用金给她的事,告诉了苏令色。
苏令色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反倒是似乎想起什么般,问道:“秦林集团在国内的投资,有没有涉及玩具领域?”
吴优沉吟半晌:“倒是有,不过规模很小。”
苏令色知道她所谓的规模很小只是针对秦林集团的业务量而言:“方便的话,帮我找一些资料吧。”
吴优好奇:“你要这个干什么?”
“不需要详细的数据,我只要知道投资方向就好。”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我会自己跟姑姑说的。”
“行,那我去准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优也不再纠结,爽快地应了下来。
入夜,苏令色洗完澡靠坐在床头,抱着手机沉思了半天,才缓缓打开短信界面,找出了一个号码。
——“姑姑,我想要玩具业的签字权。”
这个要求很小,却也很过分。
说很小,是因为对于整个秦林投资来说,玩具只是分支领域的分支,压根算不上什么。即便全盘丢弃,也不会对整个集团产生丝毫影响。
说很过分,是因为苏令色说的是“玩具业”,而没有专指秦林集团。
姑父们的产业遍布全球,光实体业就几乎涉足了三百六十行。这句“玩具业的签字权”,如果姑姑点头答应,就意味着姑父们在全球但凡涉及到玩具领域的项目,所有签字权都会移交给她。
当然,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移交,而是说只要她签字,就意味着一票通过。
这种程度的操作,对常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是任何一家企业的法律流程都不允许的。
但对于苏令色来说,这一切都只需要姑姑点头,其他事自有人会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姑姑的回复迟迟没有收到,她紧盯着屏幕,渐渐地,手心开始出汗。
思绪飘回大二那年的寒假,那是姑奶奶去世后的头七,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姑姑见面。
临走前,姑姑对着心如死水的她说:“我可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救不了你的未来。你要是想继续逃避,以后再也不用联系我。但如果哪天你想站起来反抗了,给我发消息,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
话虽如此,但苏令色知道姑姑还是在意她的,不然也不会让两位姑父特意投资了双木娱乐,还逼她去做什么发言人。
是的,是在意,但是不可怜她。
姑姑说过,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怜悯。
她不想再做弱者了,更不想永远活在姑姑的庇佑下。
即便她在外界面前活得光鲜亮丽、万人吹捧又如何?只要她一天不够强大,最终只能被人欺负、任人宰割!
曾经因她自以为绝望而放弃的一切,现在她要靠自己,一点一点抢回来。
朋友、恋人、生活,但凡是属于她的一切,她都要靠自己守住!
手机屏幕亮起:“你确定需要的不是一家公司?”
苏令色瞬间松了口气,笑着飞快回复:“是的,我只要签字权。”
这次,姑姑回复得很快:“盈亏都与你无关?”
“是。”
即便赚钱,她也拿不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