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迟绪，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燕迟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宋听梧的房门。

宋听梧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师尊……”燕迟绪轻声喊道。

宋听梧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来了。坐吧。”

燕迟绪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师尊，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受苦？”宋听梧转过身，眼中满是泪水，“我受苦不算什么。我只是想问你，这三年，你在北境，真的只是把他当兄弟，当知己吗？”

燕迟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师尊，我……”

“你不用骗我，”宋听梧打断他的话，“情蛊的羁绊还在，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情感。你对他，不仅仅是兄弟之情，对不对？”

燕迟绪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知道，在情蛊面前，他无法隐瞒。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是。师尊，我爱上他了。”

“爱上他了……”宋听梧的眼中，泪水瞬间决堤。他不敢相信，自己苦苦等待了三年的人，竟然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宋听梧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生死相随的吗？我们不是种下了情蛊，要心意相通，不离不弃的吗？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燕迟绪的眼中也满是泪水，他握住宋听梧的手，说道：“师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这样。可三年前，我在北境被匈奴围困，身受重伤，濒临死亡。是慕言，不顾生命危险，冲进重围，救了我。在我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是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给我活下去的勇气。久而久之，我就爱上他了。”

“所以，你就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忘了我们在云华山上的点点滴滴？忘了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宋听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心中的疼痛如同刀割。

“我没有忘！”燕迟绪大声说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之间的誓言，没有忘记过云华山上的日子，没有忘记过你。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思念你，每天都在期盼着能早日回来见你。可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爱上了慕言，这是事实。”

情蛊的羁绊让两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中的痛苦和挣扎。宋听梧感受到燕迟绪心中的愧疚、无奈和对苏慕言的爱意；燕迟绪感受到宋听梧心中的绝望、痛苦和对他的思念。

“那我呢？”宋听梧看着燕迟绪，眼中满是绝望，“我这三年的等待，算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情蛊的羁绊，又算什么？”

燕迟绪的心中，如同被千万根针刺痛。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法弥补对师尊的伤害。他只能紧紧地握住宋听梧的手，说道：“师尊，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既放不下你，也放不下慕言。”

“放不下我，也放不下他？”宋听梧笑了，笑得很凄凉，“燕迟绪，感情是自私的，容不得三个人。你必须做出选择。”

燕迟绪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宋听梧，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选择师尊，他对不起慕言，慕言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深爱的人；选择慕言，他对不起师尊，对不起他们之间多年的感情，对不起情蛊的羁绊。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无法做出选择。

“我……我做不到。”燕迟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尊，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宋听梧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他知道，燕迟绪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好。我给你时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燕迟绪看着宋听梧，眼中满是愧疚和不舍，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燕迟绪离开的背影，宋听梧的眼中，泪水再次流了下来。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深爱着燕迟绪，无法放下他，可燕迟绪却爱上了别人。情蛊的羁绊让他感受到燕迟绪的痛苦和挣扎，也让他更加痛苦。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