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序没立刻转身只弯了弯唇,“记得晚上一起去超市。”
看着秦槐序转身走进晨光里,帆布包上的歪脸小猫随着脚步轻轻晃,他才转身走进托辅。在转身进托辅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条未接来电的提醒,号码陌生,他看了一眼,随手划掉——忙着去接将要放学的学生们,没再多想。
刚从校门口接到林壮壮,就被林壮壮扑了个满怀——男孩手里举着本画满涂鸦的练习册,指着其中一页的自行车图案:“唐唐老师!我昨天回家跟爸爸骑车了,真的骑到15千米啦!”
王明明也凑过来,把一颗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手里:“唐唐老师,给你吃橘子,这个橘子很甜的,我可喜欢吃了。”橘子瓣上还沾着点晶莹的汁水,唐書衍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漫开,比秦槐序上次给的甘蔗汁还软些。
唐書衍如常将孩子们安全接回托辅教室后,就安排孩子们去吃饭。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是秦槐序发来的消息:“刚看到张叔在卖烤红薯,帮你留了个小的,晚上给你带去。”唐書衍盯着消息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没再像以前那样犹豫半天。
过半小时,学生们进入写作业流程。林壮壮正举胖乎乎的小手问“三位数除法怎么列竖式”,王明明友善街同学文具,教室里做题的“沙沙”声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像裹了层暖糖。他走过去,弯腰帮林壮壮在草稿纸上做了示范,忽然觉得,日光落在练习册上的样子,比他藏在日记里的任何一个瞬间都要真切——那些曾经让他怕得攥紧美工刀的黑暗,好像正被这些细碎的甜,一点点磨成了软乎乎的光。
只是整理讲台时,他无意间摸出昨天丢进抽屉角落的旧手机——那是他三年前用的机子,早就没插卡,却还能开机。屏幕亮起时,壁纸是张模糊的晚霞,和二十二岁那个夏天的颜色一模一样。他顿了顿,没再像以前那样立刻关掉,只是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裂痕,轻轻按了锁屏——有些影子或许还没散,但此刻手里的橘子、背包里的饼干、孩子们的笑声,还有秦槐序留的红薯,好像都在告诉他,不用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