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向众人扫视一眼，看见顾砚也来参见寿宴，说道：“稀事呀！顾将军居然也来参加寿宴！还带了姜姑娘来！”

顾砚见瑞王提到自己，忙带着姜瑶一起起身向瑞王行礼。顾砚说道：“恰逢曹丞相寿辰，我带阿瑶来凑个热闹。”

曹国舅心知顾砚来参加自己的寿宴不简单，但还是在旁周旋道：“恰逢顾将军还未回边疆戍边，我便请他携亲眷一同来热闹热闹。”

顾砚见曹立鹤还为自己打圆场，心道这老匹夫还挺客气，明明是自己厚脸皮去找他要了宴席请柬，他说倒说是他主动邀请的。

瑞王见顾砚和姜瑶举止亲昵，打趣道：“顾将军和姜姑娘真是天作之合呀！你们二人何时成亲？到时一定要通知我。若是在京城办婚宴，我不在京城，也定然送份贺礼。”

顾砚听了瑞王的话，瞬感尴尬。姜瑶早就和裴浔在一起了，且已有孩子。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共同利用自己，自己哪有机会和姜瑶成亲。但是姜瑶和裴浔之前是私定终生，未曾正式成亲，外人自是不知道此事。姜瑶此次和自己共同参加寿宴，在外人看来俨然已经是一对未婚夫妇。此刻，顾砚也不能向众人说明，只得向瑞王尴尬笑了笑，应承道：“一定一定！”

话毕，瑞王招呼姜顾二人不必拘礼，让二人落座。刚落座，便听见瑞王又开口说道：“对了，顾将军！前几日我进宫，听皇上说之前曾要为你和姜姑娘赐婚，你拒绝了。这是为何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姜瑶听见这话吃了一惊，她倒是从未听顾砚提起赐婚一事。姜瑶用眼神向顾砚求证，顾砚假装没看到，回答瑞王道：“皇上赐婚本是荣幸之至，只是成婚是大事。自古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瑶的父母尚在外游历，我该要通过他们的考验，才能娶阿瑶。”

姜瑶听顾砚的回答，便是真的有赐婚一事，顾砚却不和自己说，当下生气地伸手在桌子底下猛掐一下顾砚大腿。顾砚感觉到疼，低声说道：“挑拨之言！挑拨之言！”姜瑶自是不信，冷哼一声，装作无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瑞王哈哈大笑道：“姜老爷最是随和善良，顾将军你又年少有为，他们自是对你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话还未说完，“嘶”了一声，似乎拉扯到什么疼痛地方。曹国舅忙关切询问情况，瑞王解释道，“说出来怕大家笑话，最近有些上火，嘴角开裂，话多了便疼。”

众人听闻也哈哈笑起来。一官员说道：“王爷既是上火，那便吃些降火的药，也好免受疼痛困扰。”

又一官员道：“王爷现下既已受疼，姜神医刚好在席上，何不请她来医治一下。”

曹国舅闻言，也是极力赞成。瑞王听这话，便没推辞，邀姜瑶上前来。姜瑶上前看了看瑞王的嘴角，简单把了脉，说了个药方。曹国舅听这些药材并不难寻，便吩咐下人速速去配好煎熬，最好让瑞王立刻药到病除。

姜瑶交代完药方，便回到座位上。顾砚见姜瑶坐定，低声问道：“毒何时发作？”这次取药的计划是顾砚在寿宴上吐血中毒，姜顾二人送的寿礼便是解药。寿宴上有人中毒，自然会乱成一遭，曹府的人都关注在这件事上，装扮成顾府随行而来的车夫——裴浔，则趁乱偷取天山雪莲。

姜瑶未答顾砚，只是看着主座上曹国舅和瑞王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姜瑶低声数着数：“三！二！一！”

顾砚听着姜瑶倒数，却没感觉到异样，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曹国舅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瑞王儒雅温和的脸上鼻孔流下两行竖直的血流。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切起来，“王爷怎么了？”“王爷没事吧？”有人朝姜瑶看去，嘴里喊着“姜神医快给王爷看看！”

瑞王感觉到鼻孔的血流，伸手摸了一把，又摆摆手笑道：“哈哈哈，上火上火！我刚刚便说了是上火，无碍无碍！大家莫要惊慌！”话毕，大家安静下来。曹国舅忙招人去加紧煎药，好让瑞王早点喝下降火的药。顾砚看着瑞王滑稽的模样，情知姜瑶把本要下给自己的毒，下给了瑞王，闷声笑了一下。姜瑶听见顾砚低低的笑声，又偷摸掐了一下顾砚的大腿，示意顾砚不要露了馅。顾砚立刻装作关切的样子，和众人一齐紧张担忧地看向瑞王。

瑞王接过曹家仆从递过来的手帕，准备擦拭鼻孔流下的血，突然感觉喉头难受，呛咳起来，一口血喷了出来。众人都被这一下子惊到，七嘴八舌的关切声又起来了。户部尚书夫人起身向姜瑶走来，拉着姜瑶，口中念着要姜瑶赶紧上前为瑞王治疗。曹国舅见寿宴上发生这样的变故，当下脸色便不好了。皇上的叔叔在自己的寿宴上出丑，这事定然和顾砚有关。当下冷冷地向被杨夫人推上前的姜瑶看了一眼，又向顾砚看了一眼。顾砚见曹国舅向自己射来冷箭般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避开对视，露出关切瑞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