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站出来打圆场道:“奚禾师姐的事是误会一场,现下误会解除,抓到真正散播这毒的人才是最紧要的。那日被奚禾师姐踩在脚下的大胡子我还有些印象,当日的士兵也应该有些印象,等会儿找画师找出那人,再全城搜查,一定会抓到那人的。只是,那日的士兵好几个中了师姐的毒,还请师姐能赐下解药。”说完,顾砚冲奚禾恭恭敬敬作揖行礼。
奚禾打量了一下顾砚,凑到姜瑶耳边说道:“我能收费吗?”
姜瑶冷声道:“我和他不熟。”
奚禾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对顾砚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两银子一颗解药。”
顾砚身上可没多少银子,不过凉州刺史应该能出得起价钱。顾砚不在意奚禾的出价,只是姜瑶的那句“我和他不熟”伤了自己的心。自己对着奚禾左一个师姐,右一个师姐,就是将自己划为姜瑶的人,随姜瑶喊的,结果姜瑶根本不承认自己和她的关系。顾砚嘴上应和着奚禾,眼神却落在姜瑶身上。顾砚说道:“行,刺史大人等会儿拿银子给奚禾师姐吧。”师姐两个字,顾砚咬的特别重。
凉州刺史被顾砚叫到,一愣,不砍价吗?
奚禾见顾砚同意自己的开价,高高兴兴攀上姜瑶的胳膊,夸赞道:“阿瑶,你的眼光真好,顾将军真大方。”
顾砚听了奚禾的夸赞,又美了。看来姜瑶的师姐是知道自己和姜瑶的关系的。
裴浔咳了咳,将众人目光都引到他身上。裴浔说道:“各位,有人关心关心我吗?我肚子好饿。”
凉州刺史疑惑地看向池毅,眼神询问:“这人不是被顾将军关柴房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池毅摇摇头。
凉州刺史大手一挥,招人摆宴。
顾砚忙开口道:“刺史大人简单吩咐厨房做些饭菜就行,不必大摆宴席。先办正事要紧,赶紧把那日的大胡子找出来。”
裴浔一听没有山珍海味了,当下不高兴了,唉声叹气,装模作样道:“阿瑶,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吃过好东西,还被顾砚虐待吃了好几天残羹冷炙。”
顾砚见裴浔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起来,自己哪有让裴浔吃了好几天的残羹冷炙。当下怒火中烧,但又怕惹姜瑶不高兴,只能忍耐下来。
奚禾听了裴浔的埋怨,哈哈大笑。
姜瑶神色尴尬道:“等会儿去城中酒楼吃就行,不必麻烦刺史大人。”
凉州刺史说道:“无妨无妨!还请姜神医能顺便帮我看看我的鼻子。”说完,继续吩咐人去摆宴席。
城中又有十几名人中毒,罪魁祸首还没抓到,解药还没制出,哪有心思吃什么宴席。最后的宴席顾砚和姜瑶都没吃,姜瑶忙着回家研制解药,顾砚吩咐人去抓捕那日的大胡子,自己则跟在姜瑶后面做马屁虫。这次寸步不离,绝不让姜瑶再失了踪迹。
腿长在顾砚身上,他要跟着谁,姜瑶也管不了,只是姜瑶还在生顾砚的气,所以顾砚说话姜瑶也不搭理。
顾砚随姜瑶来到姜瑶在凉州的居所。姜瑶在凉州的居所原来是城中的一间药铺。
姜瑶低头配药,顾砚跟在身后喋喋不休:“阿瑶,你什么时候来的凉州?是裴浔带你来的吗?你来凉州所为何事?你知道我也在凉州吗?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之前说你想查京城户部尚书杨夫人,我替你查了,但是没查到什么。你为何没去京城?”
姜瑶停下手中的活,无奈地对上顾砚的眼睛。
姜瑶在用眼睛骂人。顾砚读懂了,可是还是想再聒噪一句。
顾砚迎上姜瑶的目光,温柔地说道:“我很想你,每天。”
姜瑶眼中的不耐烦瞬间化成水,温柔地回道:“我也是。”
顾砚脑中似烟花绽开,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半幽怨半兴奋道:“那你怎么不找我?你——”
姜瑶眼神警告。顾砚收到,顾砚噤声。